顧拙佯裝沒看出他們的驚訝,嘆了口氣道:“是江爺爺江奶奶跟你們說的吧?”二鍋頭的爸爸還算孝順,江家爺爺奶奶后來身體不好,他咬著牙將人接出去養老了。后來兩位老人過世,他也把骨灰送回去風光大葬了。
——村里人雖然對兩人火葬的事情有點微詞,但也僅此而已了。
此一出,街坊鄰居迷惑了。
這……怎么聽著這好像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要知道這事是張紅梅說出來的,那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們也能猜到,可老江……一個大男人遇到這種事,心里肯定羞憤,他們當然不會把事情說到他面前。
可……難道自家兒子當現成的爹還是什么光榮的事情?
怎么聽這位同志的意思,這事還是能拿出來說的?
張紅梅直覺事情不太對,然而不等她想明白,顧拙就已經開口說起來了。
“二鍋頭的命不好,還沒出生親爹就沒了,也幸好有江叔這個親叔叔,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顧拙故作感嘆了。
“什么!?”
這聲音來自于張紅梅和一眾街坊鄰居。
“什么意思?”張紅梅瞪著眼睛道:“你說二鍋頭是老江的親侄子?”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鄰居們也驚訝不已。
不等顧拙回答,張紅梅就道:“不可能,我們老江根本沒說過這事。”
顧拙皺眉,“張阿姨,二鍋頭不是親生的這事……應該是江叔喝醉酒說的吧?”
她后來自己琢磨過,雖然當時二鍋頭跟她說是江叔把這事告訴張紅梅的,但就她對江叔的了解,這人本就是個悶葫蘆,尋常旁人找他聊天都聊不起來,又怎么可能輕易將這個秘密說出去呢?
然后她就想起一件事,二鍋頭小時候跟她提起過,他爸有一次喝醉酒,把自己藏私房錢的事都說出來了。
由此,她合理猜測,恐怕江叔并不是在正常情況下將二鍋頭的身世告訴張紅梅的。
而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張紅梅知道了二鍋頭的身世,不然他不可能只說一半,也不可能對張紅梅一點防備也沒有的。
張紅梅面色大變。
一看她的樣子,顧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鄰居們也看出來了,恐怕張紅梅之前所說的話,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同志,你可得跟我們把話說清楚。”
“是啊,不然我們都被蒙在鼓里,還以為二鍋頭他媽人品有問題。”
鄰居們紛紛開口道。
張紅梅咬著唇,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
如果二鍋頭是老江的親侄子,而老江又不能生,那……自己兒子還有勝算嗎?
顧拙淡淡掃了一眼張紅梅的臉,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上輩子,張紅梅死后,江叔可是直接將那個繼子給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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