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問她:“大胖的大名你還記得嗎?”
顧拙想了想:“朱振,大胖的大名叫朱振。”
“那就沒錯了。”謝凜道:“我出事之前,曾有一次去師長辦公室幫著整理過一次多單位聯合演習的資料。當時有個叫朱振的,我看著眼熟,但因為跟大胖小時候的樣子差異太大了,我當時有點拿不準。”本來想找機會見一面問一問的,誰知道……
顧拙眼睛一亮,“他是哪個部隊的?”沒錯了,上輩子大胖曾隨口提過一句,說自己年輕時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兵。
謝凜道:“他在n市那邊,那次多單位聯合演習的舉辦地點就是齊市,但牽頭卻是n市軍區牽頭的。齊市那邊比較亂,其他軍區都很樂意把人送過來積攢經驗。”
顧拙問道:“大胖現在在齊市?”
“當然不是。”謝凜無奈道:“聯合演習早就結束了,他肯定回n市軍區了。”
他道:“單位跟n市那邊有不少合作,我會找機會去那邊一趟,看看能不能見大胖一面。我知道他的部隊番號,找到人也不是難事。”
或許是少年時的情誼最動人,謝凜對謝凝都沒那么惦念,但對大胖和二鍋頭,心里卻一直惦記著。
也或許是因為,和這兩人有關的記憶中都有阿拙的關系吧。
顧拙連忙對他道:“你見到大胖的話記得提醒他,如果想要退伍專業,那千萬不要遲疑,立刻去辦。”
謝凜一怔,然后立刻明白過來,阿拙恐怕上輩子也見過大胖。而且……不出所料大胖過得應該不好。
“他后來怎么了?”他問。
顧拙蹙眉道:“大胖他媽再嫁嫁的是個當兵的,她運氣好,男人職位越升越高,后來成了團長。但是她后來又生了一兒一女,對大胖就有所忽略。大胖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看著蠻不講理,其實內心最柔軟了,雖然傷心但卻覺得媽媽很不容易,所以他很體諒她,是家里最聽話的孩子。所以,他明明不想當兵,但為了讓他媽媽高興,還是入伍當了兵。但是他越當越不開心,但是在他想要退伍轉業的時候,周圍人都勸他要慎重考慮。然后這事就一直拖著,直到他在一次爆破事故中一只耳朵被炸聾了。”
“大胖他喜歡唱歌,會拉二胡,會吹長笛,會拉手風琴,唱歌也特別好聽,高考恢復后,他本來可以報考音樂學院的,然而就因為一只耳朵失聰,他失去了報考資格。一直到了后世,科技更發達,有了助聽器,他的聽力才恢復了大半。但是那會他年紀已經大了,音樂學院已經不收他了。他因為這事,一輩子都有些郁郁寡歡。”
“他出事是在哪一年?”謝凜問道。
這個顧拙記得很清楚,“1975年12月26日。”
“那來得及。”謝凜松了口氣,“而且你記得這么清楚,防范的幾率很高。”
他又問:“二鍋頭呢,你知道他的消息嗎?”
二鍋頭……
顧拙的面色陰沉了下去,若說大胖的人生有命運捉弄的跡象,那二鍋頭的人生則完全是因為他人的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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