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繆被帶走了,顧拙才開口問道:“出什么事了?”
她的目光落到那鄉下婆子身上。
鄉下婆子不甘示弱地看過來,像只大公雞一樣蠻橫道:“那黃毛丫頭還是大醫院的護士呢,卻像個長舌婦一樣在背后說我壞話,我順手教訓她一下怎么了?偉人都說了,只有讓人民來監督zhengfu,zhengfu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我們人民連zhengfu都能監督,怎么就不能監督你們醫院的護士了?”
顧拙微微瞇眼,這老太婆……
這話可不是隨便哪一個人民群眾都能說出來的。
而且,她這話根本就是偷換概念吧。
“偉人只讓人民監督zhengfu,沒讓人民毆打zhengfu工作人員。你們確實有權利監督醫院,但卻沒權利傷害醫院的工作人員。”顧拙淡淡的。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如何,害得那個叫小繆的醫生瞎了一只眼睛,這不是能善罷甘休的事情。
——哪怕沒具體看過小繆的眼睛,但那個出血量,便是放在后世,也頂多是保留極其微弱的些許視力,更不用說是現在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隨便抓了個東西,本來只是想扔她臉上,誰知道我還沒扔出去,她就突然沖了過來,要不是這樣,我不可能戳到她的眼睛的。人民群眾不過是犯了不小心的錯誤,你們難道要利用特權把我抓去坐牢?”那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
好難纏的老婆子?
顧拙瞇了瞇眼睛。
她先把對方放一放,然后問護士臺的其他幾個護士道:“剛剛到底怎么回事?小繆真的說這位老大娘的壞話了?”
顧拙是不太信小繆會做這種事的。她對那孩子有點印象,才十六歲,一張紅紅的圓蘋果臉,整日笑吟吟的,對家里長短的事情特別感興趣。
跟齊市軍醫院的小林護士特別像,之前說朱小紅家里的事的就是她。
“沒有沒有。”其中一個跟小繆交好的小汪連忙道:“小繆他正說起林狗蛋同志,旁的人家都有家屬過來探望,就他那邊冷冷清清的,小繆今天早上去查房,發現他手好像扭傷了,吃藥的時候因為藥有點燙,他單手端不住,就幫了一把手,回來說起這事。然后這老太太突然沖過來一把抓起小繆的頭發,小繆被抓疼了,下意識伸手想把人推開,結果這位老太太抓起圓珠筆就往她眼睛里捅。”
楊秀紅連忙道:“我過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一幕。”
顧拙挑眉看向那鄉下婆子,“老大娘你有什么說法?”
“她分明就咒我了!”鄉下婆子堅持道:“我聽得真真的。”
顧拙看向小汪,“你把小繆的原話說出來。”
小汪想了想,模仿小繆的語氣道:“林狗蛋都在醫院住了快半個月了吧,朱小紅不說,他父母兄弟怎么一個都不見,難不成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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