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以通報對方單位和所在街道。這位女同志臉上看不出喜怒,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是想要放人家一馬,還是狠狠收拾人家一頓。
一旁的年輕乘警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說不能輕易繞過這人。
年輕苦主緊繃著一張臉,巴巴地看了過來,眼睛里滿是緊張和希冀,放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這年頭,成分對一個人來說太重要了。通報的話,他哪怕不被單位開除,也肯定會被調崗,更何況要是立案的話可能還要坐牢。
顧拙看向那個年輕苦主,輕輕嘆了口氣道:算了吧,也不用通報了。
她果然還是做不到像那些小說中的主角一樣愛憎分明,做不到事事計較。
怎么能算了!
年輕乘警差點脫口抗議,但是卻被一旁的老乘警捂住了嘴巴。
年輕苦主一愣,隨時喜極而泣,謝謝,謝謝。
他手忙腳亂地從身上摸出一張信紙,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地址和單位,遞給顧拙道:我叫江永健,同志你怎么稱呼
顧拙愣住。
倒是一旁的徐珍道:她叫顧拙。
顧拙同志,今天真的對不起,也萬分感謝你。見她不接,江永健將信紙塞到她手里道:這是我的家庭住址和單位,以后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可以到這兩個地方來找我。
顧拙手里拿著那張紙,無奈道: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我這樣好說話的。
江永健有些羞愧道:我今天是真的鬼迷心竅了,下次絕對不敢了。
仔細看才發現江永健年輕得很,面孔很稚嫩,估摸著十八九歲的樣子。顧拙心下一軟,猶豫了下道:你的事我聽說了,能問一下,你那個包大么
什么
江永健愣了一下,摸了摸腦袋下意識道:挺大的,是個斜挎包,里面裝了我的工作服、一雙皮鞋還有兩本書。
頓了頓,他有些不好意思道:皮鞋是給我對象買的。
顧拙挑眉,包被還回來的時候,除了錢其他東西都沒少
沒少。江永健苦笑。
顧拙摸了摸下巴,看向兩位乘警道:兩位警察同志,我有個沒有根據的猜測,還請你們聽一聽。
這會看熱鬧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了,她也刻意壓低了嗓音。
老乘警和年輕警察對視一眼,隱隱預料到她要說什么。
顧拙小聲道:我覺得那個將包送還回來的乘客,有點可疑那么大的包,藏是不太好藏的,硬座車廂里人多,小偷做什么旁邊都有耳目,瞞不過別人,除非是晚上行動的。
但據說那個包并不是一大早就被發現的,而是到中午才被發現的。
被發現的時間不太對。她補充道。
年輕乘警一臉驚訝,你……
我們也有同樣的懷疑。老乘警打斷他,小聲對顧拙道:事實上,這兩天我們一直都盯著那位嫌疑人,就等他有所動作。
顧拙恍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我班門弄斧了。她都能看出來,人家乘警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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