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低頭,臉上已經戴上了笑容,怎么了
她的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
茵茵指著五六米遠處的一個小孩道:有個和我一樣的小孩。
顧拙抬眼看了下,那是一個男孩,看著五六歲的樣子,正趴在地上不知道玩著什么。
媽媽看到了。她神色淡淡的。
猜到女兒的想法,她不急不緩道:不過你不可以去跟人家玩哦,媽媽又要看行李又要看著你,會忙不過來的。
茵茵其實對媽媽說的話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媽媽說不可以,那總是有道理的。
其實,茵茵只有在媽媽面前才是個聽話的孩子。這仿佛就像是她的本能一樣,本能地愛媽媽,想要讓媽媽輕松一點,讓媽媽不要那么累。但在其他人面前,她其實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孩子。
顧拙舒了口氣,在這種事上不得不謹慎。雖然上輩子茵茵并不是真的被拐了,但因為謝沖的謊,她在找孩子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多年。
只要有疑似茵茵的孩子的信息,她不管多遠,都會奔赴過去。也因為此,她對人販子這個群體是有一定了解的。
人販子拐賣孩子分兩種情況,一種是熟人作案,一種是在混亂場所強行抱走孩子。
而火車站,無疑是后者的最佳作案場所之一。
顧拙可不想將謝沖曾經的謊變成現實。
從福省到齊市其實也有三天兩夜的火車班次,然而顧拙這張火車票本就是非正常途徑得到的,班次根本就沒得挑,兩天三夜也只能將就了。
真要形容這年代臥鋪車廂的感受的話……其實應該跟集體宿舍很像。畢竟,除了火車在動,其他跟集體宿舍其實沒差。
開始對面來了兩個男人,顧拙是有點緊張的,不過半天相處下來,覺得這兩人為人不錯,不像是會給自己帶來困擾的。
不過也正常,這年頭不比后世,能弄到臥鋪票的,大概率不會出現素質很低下的人。
然而很快,顧拙這樣的想法就遭到了打臉。
要說上鋪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夜里上廁所了。顧拙自己是刻意控制,睡前不會喝水,但茵茵卻做不到,她只要一覺得熱喝水量就會變多。也是因此,她幾乎每天半夜都要起來上廁所。
這不,顧拙正睡得熟,茵茵的嘟囔聲突然響起。
媽媽,我想要尿尿。
顧拙連忙起身,先自己下了地,然后將她抱了下來。走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床尾的藤箱,見好好的才安下心來。
茵茵一直閉著眼睛,在廁所都是顧拙給她穿脫的褲子,全程都是迷迷糊糊的。顧拙被她這么折騰了一回,整個人都清醒了。
從廁所出來,雖然車廂里黑乎乎的,但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磨牙打呼聲,倒也不讓人覺得害怕。
顧拙抱著茵茵走到自己的鋪位,突然一驚。
她們鋪位旁分明有個黑影在,對方伸著手,似乎想要去拿鋪位上的藤箱!
你在干什么!顧拙喝道。
事實上,她這般只是想將人嚇走,根本就沒想過把人抓住。
——她懷里有孩子,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去跟人爭執。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對方驚嚇后的反應卻是躲到了一邊,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這時,徐珍和趙家父子也被顧拙的話驚醒了。
怎么了睡在上鋪的小趙手腳利落地翻身下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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