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茵茵聽了把毛巾往她這邊推過來,媽媽你也擦一擦。
好。顧拙也沒拒絕,用濕毛巾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徐珍有些感嘆,你這一出汗,怎么越發顯白了。
顧拙皮膚確實白,是黃種人中很少見的冷白皮,這種體質是從她外婆那兒遺傳到的。也是奇怪,楊秀珍不是這樣的,三秀和五秀也不是,就她一個人遺傳到了。
茵茵的皮膚也白,只是暫時看不出是像她還是像謝凜,因為謝凜也很白。不過他應該不是冷白膚,因為他不像她那樣不耐曬。
不過徐珍不知道,她看著茵茵嘖嘖贊嘆道:你這閨女皮膚和你一樣白,長得也漂亮,你好好培養,將來找個好女婿,你日子不會差。
這……
顧拙扯了扯嘴角,尷尬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徐珍只當她是不信她的話,連忙道:你別不信,我們街坊就有一戶人家,生了三個女兒,早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窩囊氣,和鄰居有了矛盾吵架,人家都拿他們沒兒子說事。結果他們大閨女長大后找了個當兵的,當時他們還死活不同意,嫌棄當軍嫂容易守寡,而且那會不是現在,總說窮當兵的窮當兵的。結果可好,大女婿從小兵一路當上師長,后面他們二閨女和小閨女都是大閨女張羅的婚事,一個個都嫁在部隊里,如今日子不知道多好。
她頗有些得意地道:不單單是他們,連我們這些街坊鄰居也占了不少光,我兒子當年當兵就是人家二女婿給安排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這話讓人誤會,她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兒子入伍可是走的正規程序,就是我們對這方面不了解,托人家詢問了一下。
顧拙發現了,這位徐阿嬸倒不是個壞人,就是……有點碎嘴子,愛熱鬧,而且說話不經大腦。
傍晚,太陽漸漸落山,晚風從車窗里徐徐出入,茵茵跪在過道的椅子上,趴在窗戶上瞇眼享受著涼風,顧拙怎么說她都不肯下來,她便只能在一旁伸手護著她。
媽媽,我們要去哪兒茵茵瞇著眼睛問道。
顧拙動作一頓,去見爸爸。
徐珍正要過來就聽到這話,不由腳步一頓。
茵茵為眼睛卻亮了,我聽村里人說我爸爸是村里長得最高最神氣的。
顧拙聞不由失笑,最高是真的,謝凜凈身高186,在這個年代南方的農村,真的是鶴立雞群一般的存在。不過神氣……大概是村里人想不到用什么詞形容謝凜的長相了吧。謝凜的長相在這個年代其實并不吃香,他既不是國字臉,也不是濃眉大眼,反倒男生女相,是很昳麗的長相,用后世的說法是濃顏系。
而且……謝凜不是謝家的親生孩子,沒有猜錯的話,他是有四分之一外國血統的混血兒。
偏偏他還不是大骨架,而是小骨架,身形看著有些單薄。
總之,他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長相都不是符合這個年代審美的。
甚至,他小時候沒少因為這個受人欺負,因為長得漂亮,那會還有調皮的男孩從家里拿了媽媽的裙子要逼他穿。
不過那男孩后來是一瘸一拐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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