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顧拙特別感恩能遇到徐珍,若是沒有她幫著照看孩子和行李的話,自己洗漱肯定沒有那么從容的。
當然,她對徐珍的信任是源于兩人互相看過對方的介紹信。
——這年頭的介紹信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像是顧拙的介紹信,不單村里蓋了章,還有生產隊和公社的章,以防萬一她還帶上了戶口簿。而徐珍的介紹信上則有街道辦、原單位以及政府部門的章,還附帶了她的病例。
顧拙收拾藤箱的時候,徐珍卻是想起了她之前說的話。
部隊的同志沒說你愛人是怎么犧牲的她奇怪道。
她兒子在部隊,對部隊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可從也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徐珍狐疑道:按說部隊辦事不會這么草率。
徐阿嬸我跟你說實話,我都覺得我愛人沒死。顧拙苦笑道:我這次去部隊……心里還抱著一點僥幸,會不會是弄錯了
對上她眼底的希冀,徐珍有些不忍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或許這件事中間有什么差錯,但……事關生死,她覺得部隊還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怕她失望,徐珍連忙轉移話題道:等到了部隊,我先帶你去找我兒子,讓他帶你去問這事,不然你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也不知道找誰。
顧拙點了點頭,那就拜托了,徐阿嬸。
這年頭坐火車是很無聊的,沒有手機沒有任何電子產品,好幾天的路程,除了聊天打牌,真的沒有什么消遣了。
到了差不多的時間,顧拙就爬到上鋪睡覺了。
車廂里有遠遠近近的磨牙打呼聲傳來,顧拙抱緊茵茵,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早上,還沒有睜開眼睛,顧拙就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于此同時,有爭吵聲和男人的哭聲傳來。
顧拙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徐珍拿著牙刷杯和毛巾回來。
怎么了她開口問道。
有乘客的包被偷了。徐珍有些唏噓道:說是攢了半年的工資,打算回去娶媳婦的。
顧拙皺眉,小偷抓到了么
上哪抓晚上睡死了,根本不知道誰偷的。徐珍把自己的毛巾和牙刷收起來,對顧拙道:你趕緊去洗漱吧,我幫你看著孩子。
不用。顧拙搖了搖頭,時間差不多了,也該讓她起了。
說著,她親了親茵茵的臉頰柔聲喚道:寶貝,該起床了。
一旁的徐珍看得都有些臉紅,她從沒見過對著孩子這么……膩歪的媽媽。
而且這大妹子本來就一張溫柔漂亮的臉,說話也柔得像棉花一樣,讓人聽得怪不好意思的。
茵茵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還沒睜開眼睛,就吧唧一口親在顧拙臉上。
媽媽我起來了。她黏黏糊糊地開口。
徐珍心說這孩子真可愛。
等洗漱好之后,餐車過來了,顧拙買了兩碗粥一根油條還有一疊咸菜,徐珍買了一碗粥三個饅頭。
跟車站上一樣,火車上的食物也是不需要糧票的,而且味道還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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