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陳心婉一臉天都塌下來的表情。不提她向來疼謝沖,就說謝沖是她唯一的兒子了,她也不可能丟下他不管的。要是這樣做了,那她如何還能指望謝沖給她養老。
顧拙不想就這事多說,便道:吃飯吧。
一頓飯陳心婉吃得魂不守舍,滿心都是自己可能被趕走的害怕。
別說是她,便是謝凝也有些忐忑。雖說她跟阿嫂親,但按著常理,分了家自己該是跟著阿娘一起過的。
吃完飯,陳心婉急急慌慌跑去找自己的狗頭軍師商量了,顧拙走進灶房,對著正洗碗的謝凝道:分家后,阿凝你跟我一起過,我供你上學。
小姑娘的忐忑,她早看出來了。
謝凝眼睛一亮,隨即有些猶猶豫豫地道:高中學費很貴的。離他們這兒最近的高中都在市里,所以上學只能寄宿,一個學期學費要三塊,寄宿費一塊,還要背口糧過去換糧票。自己也就只有寒暑假和農忙假的時候能回來干點活,平時完全就是個累贅。以前還好,有大哥寄回來的工資和津貼,阿嫂自是不差這點錢。如今沒了這筆收入,阿嫂還要養茵茵……
本心里,她自是愿意跟著阿嫂過的,但又不想拖累她們母女。
顧拙聞淡淡笑道:你放心吧,供你上學的錢阿嫂還是有的。
這話也不是大話,謝凜在部隊的工資和津貼固然不少,但她在鄉下賺的真不比他少,只是那些錢不好見光罷了。要不是她不貪心,她手頭的存款都不會止步于四位數。
更何況如今她有了空間。
會想要留下小姑娘,一來是真的心疼,二來是想著有她在家能幫著帶一下茵茵。謝凝雖說要上學,但她下半年就要上高中了,明年這個時候就要回來了。
她還打算去部隊把謝凜接回來,家里有個人搭把手不是壞事。
謝凝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沒拒絕。
她實在不想跟謝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這幾年要不是有阿嫂在,她根本沒這么清靜的日子過。
——別看謝沖斯斯文文的,并不是個會打罵人的,但他卻很會唆使阿娘來找她的麻煩。
更別說要是不跟阿嫂在一起,阿娘肯定會叫她給謝沖洗內衣褲。
她才不要!
洗好碗收拾好,謝凝道:阿嫂你趁著水還熱趕緊去房里擦一擦身,我在灶房給茵茵洗澡。灶房旁邊有個小房子,算是家里的洗澡間,是謝凜放假的時候自己動手砌出來的。
顧拙點頭。
等她擦好出來,謝凝給茵茵連帶著自己也洗完了。她一邊將水倒掉,一邊道:時間還早,我帶茵茵出去溜達一會,阿嫂你吃了藥就睡吧,今天我帶著茵茵睡。阿嫂你放心,我頭上已經沒虱子了。
白天她抽空用百部酊把頭上的虱子都去除了,所以才敢這般提議。
顧拙猶豫了下,點頭同意了。
她今天想一個人好好研究一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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