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去報信。因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一人當,我一個人把仇報了算我自作主張。你要是上報了,就是整個天波軍知情不報,那會牽連其他人的。”
“那你牽連我就不要緊嗎!我也是你弟弟啊!”
“不好意思,你想走也晚了。走!跟我一起去找馬希范算賬!他們去太原賀壽正在返程,剛好就在我們附近。現在升空就能抓到他們!”
“放我下去!我要見二哥!放我下去!”倒立著縮成一團,他被光圈死死箍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跟在三郎身后漂浮,被他塞上了趙匡胤的船。
幾個小時后,尚在對賬的楊林抬起頭:“對了,我讓四郎去追人了?他們兩個怎么都沒回來?”
“興許是上哪去摘花了。”小小的會議室里,楊業坐在對面。他們兩個人還有公務要處理。
“對了。”楊業忽然抬起頭,“她在這不要緊?我們要談機密了。”
阿心就站在會議室里,已經換上了正裝。自從見到她開始,楊林也不記得看她換過多少次衣服了。就今天剛剛見面半天,楊業就看到她至少換了4套,每次見面穿的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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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的變裝讓小小會議室里展現出了更加“和諧”的氣氛,仿佛這里就應該有這么個人在旁邊似的。
“不要緊吧”楊林嘆了口氣,“如果她想知道,她可以用任何方式知道的。畢竟她和灰蠱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嘖。”楊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楊林,“我就知道你其實就是喜歡紙片人的。說要給你從白玉京帶紙片人,你還不要。最后確實是給你帶了紙片人,不過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父親大人你是覺得,我可以和你一樣與巫族誕下后代是吧?”
“呵要是能這樣,倒也不錯。看起來晉王和你說了不少?”
“父親大人,你相信晉王嗎?”
“作為下屬,我相信他,他絕對是賞罰分明的卓越統帥;作為義兄弟,我可以為他兩肋插刀,因為他的俠義與武德一樣充沛。但作為你們的父親,我不能相信他,我不能冒一點點的風險。小灰既然嫁給了你,那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會好好保護她的。”
嗚嗚嗚!爸爸!謝謝您!我就知道還是家里人靠得住!
楊林捂著額頭:“說到灰蠱說實話,我也不想懷疑晉王想要圖謀天波星的寶藏。但在這件事里,晉王的動作確實非常可疑。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和他有關——楚藩是為了向他祝壽來經過我們這里,然后才惹出了許多風波。在那之后,晉王毫不猶豫地幫我們處決了朝廷的使者,并且舉行了慶功宴。而六郎就是在慶功宴上,被人下了倒馬毒。具體的下毒人,趙匡胤認為是銀槍軍。”
“是那群魏博的死剩種嗎魏博被朝廷勒令裁軍之后,銀槍軍就和蛤蟆的口水一樣流得到處都是。他們是客軍,但在很多地方甚至能反客為主。楚藩的首鎮本來并非是戰悼銀槍軍,而是武安軍。戰悼銀槍軍是通過政變才顛覆了武安軍的統治,取得了楚藩首鎮的尊位。”
楊業對藩鎮內戰的歷史如數家珍,因為他和晉王就是從那個時代拼殺過來的悍將。所有從晉藩鴉衛中分化出來的子藩,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雖然都修行同樣的清微道法,但各藩都表現出了自己的特色。比如天波軍目前正在開發天波星,以及暴雨梨花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并且已經開始為凡人部隊配屬暴雨梨花槍了。
“所以話說回來,楊林,六郎的事你怎么看?這是他們的試探。”
“所以這個仇,一定要報。”楊林強調道,“天波現在已經處在漩渦之中了,闡教、截教,晉藩,還有正在籌備中的東南互保,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如果我們不表現得像個惹不起的刺猬,那恐怕會遭遇的試探就會越來越多。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們不能太低調,我們應該高調出手!越高調越好。只要打疼了一個對我們動手的人,后面的人才會思量一下。”
“這么說來,找第一個試探我們的楚藩動手,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楊林點了點頭:“這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楚藩有錯在先,倒馬毒有來源可查,官司打到哪里都是我們有理。不過現在楚藩的使節艦已經走遠了,我軍剛剛上番宿衛回程正在修整,不適合對使節團發起攻擊。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對楚藩發動復仇契機,可能比較麻煩,但行之有效。我制訂了7步走的計劃,第一步,父親大人你帶著茶葉去楚藩回禮,找個茶館說要和他們斗茶,然后”
話音未落,外頭便有書吏倉皇地狂奔過來:
“不好了!節帥爺爺!二郎爺爺!大事不好!三郎他”
“他怎么了?”楊林也起身問。
“三郎搭著不知道哪來的截教海盜船,跳幫楚藩的使節艦上了!大殺特殺!他把兩個銀槍大將連著整個艦橋都扔虛空里去了!楚藩世子現在躲在裝甲機庫里,三郎爺爺在外面砸門!世子求二郎爺爺快去救他!世子說說什么倒馬毒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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