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
瞿柏南想也不想,就朝著陳粟跑去。
陳粟看到瞿柏南的瞬間,仿佛失去全身力氣,整個人直接軟軟的倒了下去。
瞿柏南一個滑跪,直接把倒地的陳粟護抱進自已懷里。
“粟粟!”他陰沉著臉,把陳粟抱起。
陳粟仿佛失去全身力氣,靠在瞿柏南懷中呢喃,“師父和師母還在畫展上……還有那些畫……”
說完,陳粟直接昏了過去。
再醒來,她已經躺在醫院,瞿柏南坐在床邊。
“醒了?”
陳粟撐坐起身,下意識扶腦袋,記憶回籠,她錯愕不已,“那些畫……畫展上那些畫怎么樣了?還有師父和師母呢?”
“他們沒事,”瞿柏南道,“不過那些畫,一大半都被燒掉了。”
陳粟心頭猛的一緊,掀開被子下床。
瞿柏南蹙眉,“你去哪兒?”
陳粟咬牙,聲音冷沉無比,“姜明珠現在在什么地方?”
瞿柏南抓住她的手,“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醫生說你因為上次穿刺,外加一直在吃精神類疾病藥物的原因,所以導致身體感官失衡,受傷了也感覺不到疼痛。”
陳粟腳步驀的頓住,看向瞿柏南。
瞿柏南主動把陳粟摁在床上,“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抓李燁了,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陳粟手在身側攥拳,一時間心亂如麻。
那些畫是她多年來的心血,其中好幾幅畫,都是李教授親自教導的。
她平常都舍不得拿出來。
傍晚時分,姜明珠被李燁和保鏢帶進了病房。
窗外的斜陽落在陳粟身上,陳粟卻感覺不到一丁點溫度,只覺得遍體生寒。
“你們放開我!”
姜明珠推搡開李燁和保鏢,轉頭看陳粟。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看瞿柏南,“你先出去,我有話想跟她單獨說。”
瞿柏南蹙眉,“我不放心。”
“可以讓保鏢留下。”陳粟實在是不想讓瞿柏南從姜明珠的嘴巴里聽到,那些幾乎是侮辱性的詞匯。
以及,當初車禍的過去。
瞿柏南垂下眼瞼,啞聲,“那我在外面等你。”
瞿柏南離開后,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姜明珠見陳粟一眨不眨盯著自已,冷笑,“怎么?那些畫沒有了,想弄死我?”
陳粟繃緊后槽牙,直接上前給了姜明珠一巴掌。
“姜明珠,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明顯紅了起來,“原本你可以出國,過自已的生活的,是你自已不要。”
姜明珠冷笑,“憑什么你讓我出國我就必須出國?”
她譏諷道,“陳粟,明明我才是姜家二小姐,從小到大姜家沒有一個人不寵我,憑什么你回來之后,我什么都要讓給你?”
姜明珠的眼眶變得猩紅,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憤怒。
“你不過是被人拋棄的一個孤兒而已,憑什么跟我享受一樣的待遇?爸媽甚至為了補償你,還把公司的股份給了你,憑什么!憑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我擁有的一切!憑什么你只是身上留著姜家的血,就可以得到那么多財產!我呢?!”
姜明珠猛的上前,一把抓住陳粟的肩膀。
她咬牙切齒,“我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拜你所賜!”
陳粟看著歇斯底里的姜明珠,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心。
可更多的,是自已。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推開了姜明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