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松了口氣,看著病床上的李幼寧,緊繃的精神這才松乏開。
走廊盡頭,孫玉梅火急火燎從電梯跑出來。
她還穿著病號服,看起來虛弱無比,臉上卻滿是焦急,“粟粟,怎么樣?幼寧沒事吧?”
陳粟搖頭,“沒事,您別擔心。”
孫玉梅這才松了口氣,直接朝著李幼寧的病房跑去。
瞿柏南從隔壁病房出來,走到了陳粟身邊。
“溫稚胳膊受傷。”
他解釋,“醫生已經給她把子彈取出來了,褚紹文在照顧呢。”
陳粟嗯了一聲,緊繃的精神這才徹底松開。
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陳粟發現自已躺在淺水灣的臥室床上,窗外正在下著鵝毛大雪,周圍的一切都格外安靜。
她坐起身,正準備掀開被子,瞿柏南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見陳粟醒來,他把早餐放在茶幾上,“醒了?”
陳粟嗯了一聲,用手摸了摸自已的額頭,“我怎么在這兒?你帶我回來的?”
記憶中,她應該是在醫院來著。
瞿柏南走到床邊,看著陳粟懵懂的樣子,心疼不已。
昨晚陳粟暈倒后,他第一時間帶她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是藥物過量。
醫生當時表情十分凝重,“瞿先生,我們在瞿太太的血液里發現了藥物的成分,這種藥物用多了會有副作用,比如記憶缺失,運動障礙這些,目前我們對瞿太太的具體情況不了解,還不能妄下推斷。”
醫生不知道陳粟的病情,只能通過藥物判斷。
可瞿柏南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嗯了一聲,“昨晚你確定李幼寧和溫稚沒事后,我就帶你回來了。”
陳粟詫異,“是嗎?可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
“那就不想。”
瞿柏南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先吃飯,吃完之后我陪你去醫院看李幼寧。”
陳粟對上瞿柏南認真的眼神,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現在的關系。
她忙收回視線,掀開被子下床。
陳粟洗漱完后,走到茶幾旁坐下,看著餐桌上的早餐。
都是她愛吃的。
她喝了口粥后,隨口道,“對了,昨天拍賣的四億五千萬,我會還你的。”
瞿柏南挑眉,“你打算怎么還?”
陳粟吃飯的動作頓了下,“我之前查過我媽給我的姜家股份,一年的收入大概在兩個億,年底分紅后我給你,剩下的錢,我會想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瞿柏南走到她身邊坐下,“你別告訴我,你要抵押公司。”
陳粟咬唇,“我過段時間會舉辦畫展,到時候我的畫也能賣不少錢。”
瞿柏南沒想到陳粟這么不開竅。
又或者說,她其實什么都知道,故意裝作聽不懂。
按照他對她的理解,她更傾向于后者。
“瞿太太,”他的聲音帶了幾分蠱惑,“欠你老公錢,是不用還的。”
陳粟眨了眨眼,對上瞿柏南深邃的眼眸,好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
她放下勺子,帶著莫名的執拗,“這個錢,我必須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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