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昕手指蜷縮,她眼睛瞥向別處。
陸昱安手里一定握著證據,他不打無準備的仗。
客廳里彌漫著沉重的氣氛,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們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梁慕昕。
“小叔,救嫂子的人是我,大家都知道。”梁慕昕有些慌亂道,她的聲音因為害怕略微顫抖。
陸昱安冷笑:“是嗎?”
從我認識陸昱安以來,他的話一直很少,可哪怕就幾個字,從他嘴里出來后,依然讓人覺得畏懼。
陸昱安點燃一根煙,猛吸一口:“你再說一遍。”
煙圈裊裊,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他的語氣一次比一次冷。
梁慕昕身子繃直,抿了抿唇:“小舅,我救嫂子大家看到的,也是大家傳出去的,為了救她我受了很重的傷,在外一年,難道我故意放出我救了她的消息后,躲起來嗎?”說完她嚶嚶哭了起來。
“我從來沒主動說過我救嫂子呀,我不是為了邀功救她,我只記得我本能地跳下去,她的腎也不是我要的,現在她手術出了意外,你們全賴到我身上,甚至質疑我救嫂子是為了她的腎,我是無辜的。”
“還有哥哥,你每天只知道找嫂子,你是不是也認為嫂子的死是我導致的?我也委屈的呀,嫂子沒了,我不難過嗎?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所有人都提醒我,我身上背著一條人命,我的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我是殺人犯,你們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嗎?”
“我早就不想要這顆腎了,如果可以,我寧愿死的是我。”梁慕昕跑向茶幾,飛快地拿起水果刀,朝自己身上扎過去。
血染紅了衣服。
離她最近的陸昱安徒手搶過刀。
“死人了。”陸夏薇反應過來喊。
“救護車,快打電話。”秦陌顫抖著撥號。
姥姥喊王媽過來幫忙,秦家亂作一團。
等醫生過來的時候,陸夏薇抓著陸昱安:“我們怎么對不起你了?你一回來把所有人傷了個遍,昕昕也是跟你一起長大的,你怎么忍心這么逼她?”
“小舅和外甥老婆搞到一起,這樣的家丑我本來想爛肚子里的,可你太過分了。”陸夏薇哭訴。
“媽,別說了。”秦陌打斷,“家里的傭人全在。”
“你老婆和別人,你咽得下這口氣?”陸夏薇瞪著眼睛,“她能不要臉,我不能說?”
陸昱安一動不動地站著,眸底陰沉,臉上布滿陰霾,聽陸夏薇說完后,他才緩緩扯唇:“我和寧時淺清清白白,我沒時間看你們演戲,律師函很快送達。”
“演戲?昱安,出國幾年,你到底經歷了什么,怎么變得這么冷漠?”陸夏薇心愛的養女命懸一線,她再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陸昱安,死死拽著他的胳膊,連捶帶罵,“當初老梁救咱爸出了意外,你忘了嗎?你個白眼狼?”
看到梁慕昕拿刀刺向自己的時候,我如果沒開上帝視角,我也會相信她,一個算計我腎的人,怎么可能當著那么多人的命去挖腎呢?
這一刀不淺,茶幾旁的咖色地毯上都染上了血色。
她是真的豁上了命。
陸夏薇臉色蒼白,電話都忘了打。
傭人連聲尖叫,王媽叫了救護車。
秦陌不吵著去找我了,他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一路上緊緊握著梁慕昕的手說:“昕昕,你不能有事,哥哥知道你委屈,再也不說你了。”
陸夏薇自己開車去了醫院,出門的時候給秦朗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