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衍植面紅耳赤,卻無反駁。
那是因為云逍說的,都是史實。
眾多儒生的臉上也都是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孔家的這段黑歷史,同樣也是儒門之恥。
“衍圣公府滿口仁義道理,忠君報國,卻在改朝換代之際,無一個忠義之士,見風使舵,背主求榮,轉投新主。”
“請問衍圣公,孔府這算不算是逐利?”
“他人逐利,就是小人,衍圣公府逐利,甚至不惜賣國賣祖宗,卻反倒成了天下第一世家,豈不可笑至極?”
云逍唇槍舌劍,咄咄逼人。
劉宗周、黃道周等大儒無奈地嘆了一聲。
沒辦法,事實就擺在那里,沒辦法狡辯啊!
孔府自己不爭氣,想給他們搖旗吶喊也沒用。
“衍圣公府乃是朝廷敕封,你如此攻訐衍圣公府,難道對朝廷不滿?”
孔衍植秉持著‘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不會被道德綁架’的原則,將矛頭輕飄飄地引到了朝廷。
你既然說衍圣公府是漢奸世家,為什么朝廷要敕封,難道是朝廷錯了?
“朝廷尊孔,尊的是孔圣和儒門圣學!”
“衍圣公府多行不義,朝廷大可以換一位衍圣公就是。”
云逍看了一眼禮部尚書孔貞運,意味深長地說道。
孔衍植頓時一陣慌亂。
剛才云逍說,衍圣公府無一忠義之士,指的是北孔。
南孔,可是為南宋盡忠的。
朝廷能敕封北孔,為何不能敕封南孔?
云逍子竭盡所能,大肆攻擊衍圣公府,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孔衍植趕忙轉移話題,厲聲喝道:“你指使爪牙孫之獬,在公堂之上,公然虐殺衍圣公府親屬,這總該是事實!”
“不錯,孫之獬的確是我向朝廷舉薦,派往曲阜擔任縣令。”
“孫之獬在公堂上,打死你的女婿宋祖乙,也確有其事!”
云逍大大方方地承認。
眾多官員、儒生,頓時一陣轟動。
孔衍植心中大喜,朝著城門樓跪地,大聲奏道:“云逍子已經親口承認,望圣上徹查,并予以嚴懲!”
崇禎正要開口,一名內廷太監匆匆來到御前,急惶惶地稟報:“通政司轉呈山東巡撫徐從治的緊急電文,請陛下御覽!”
如今臨近京城的各個行省,都架設了電纜,各項政令上傳下達十分便利。
崇禎看了電文,瞬時神色一變,霍地起身。
“山東巡撫徐從治奏報,錦衣衛在曲阜孔林中,發現曲阜縣令孫之獬尸骸!”
“經仵作查驗,孫之獬生前遭受非人折磨,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衍圣公,你這是準備殺官造反嗎?”
曹化淳嚇得一個哆嗦,來到城門樓前,將崇禎的話大聲重復了一遍。
轟!
午門前一片嘩然。
衍圣公府的骯臟齷齪,世人并非一無所知。
然而直接殺朝廷命官,這未免太聳人聽聞。
“臣,冤枉啊!”
孔衍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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