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道:“我后來才聽說的,我剛走太子就去了,而我是被貴妃娘娘叫去,貴妃娘娘很惦記舜安顏,說舜安顏被佟國維軟禁,皇阿瑪若不找他,你若不尋他,他要被關一輩子。”
胤禛揉了揉眉心:“那也是佟家的事,貴妃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想想,他是皇阿瑪最心愛的女兒的女婿,說到底,皇阿瑪若要棄了他,我又能做什么,皇阿瑪若還在乎他,早晚會管他的。眼下軟禁著也好,外頭是是非非,出門遭人明嘲暗諷的欺侮做什么,不如等事情過去,人人都淡了,他再出來也不遲。”
毓溪說:“我沒應允貴妃什么,說了該是你自己做主的。”
“好……”
“那么太子?”
胤禛苦澀地一笑:“二哥他今日還是很勇敢的,不僅去了啟祥宮,還當面問皇阿瑪,他能不能帶我們兄弟幾個去吊唁。可惜,生生被皇阿瑪無視了,皇阿瑪半個字不提啟祥宮,只命我一本一本地念奏折給太子聽。”
毓溪嘆道:“皇阿瑪和太子之間,終究是缺了一個人。”
胤禛自顧自說:“我當時就想,太子難當,我若是太子,我未必能做的比二哥好,當太子和做兒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毓溪道:“可你有額娘啊,這樣的事,額娘早為你周全了。”
胤禛點了點頭:“我這二哥,天潢貴胄的命,卻那么苦。”
毓慶宮中,文福晉趕來見太子妃,憂心忡忡地說,太子再喝下去,該醉死了,萬一皇上傳召,實在不好交代。
太子妃道:“大晚上的,皇上不會傳召太子,但酒……”
文福晉哽咽道:“皇上是不是斥罵太子了,為了太子闖去啟祥宮的事?”
太子妃搖頭:“梁總管沒說,那就沒事,是他自己心魔太重。”
“娘娘,還給酒嗎,不給太子就發脾氣。”
“給他喝水吧,我想他已經醉得分不清了,再喝幾口,就該睡了。”
文福晉抿了抿唇,猶豫再三后問:“娘娘,妾身有句話想問您。”
太子妃淡淡地應:“問吧。”
“娘娘,您是不是再也不管太子了?”
“管這個字,我不配,但往后不論什么境遇,我會與他同甘共苦,一起承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