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一個賤婢奴才也敢、也敢……”見珍珠如此架勢,安老王妃氣得直哆嗦,到底有些年紀了,那么冷的天一路折騰來,經不起氣急攻心,一時頭暈目眩,虧得安郡王福晉和死死攙扶才沒跌倒。
珍珠對安郡王福晉自然和氣恭敬,請她們婆媳到前廳歇息,她好立刻請太醫去。
安郡王福晉卻說:“你家福晉安胎呢,實在不宜驚動,我這就送老太太回去,沒攔住她是我的不是,告訴你家福晉,過幾日我再來解釋。”
珍珠稱是,命下人好生攙扶老王妃,而老太太縱然有心找八福晉鬧一場,也敵不過日漸老去的身體,虛弱地罵罵咧咧著被抬走了。
珍珠送到中門下就折回,八福晉正氣定神閑地抄寫經文,聽著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走了?”
珍珠應道:“走了,郡王福晉說,過幾日來向您解釋緣故。”
八福晉寫罷一頁紙,放下筆,仔細吹干,冷冷地說:“索額圖父子要干得罪宗親的事,動搖太子的根基,她為娘家人著急,為太子著急,本是人之常情,可找我做什么,又或是找八阿哥做什么,真真病急亂投醫。”
珍珠說:“現下外頭早有傳,說朝廷的事,宗親的事,若有辦不成的,求八貝勒就管用。”
八福晉冷笑道:“那是說給你們聽的罷了,一樣的話傳到老大家、老三老四家,又變成了求他們管用,這話最不值錢,也最不能信。”
“是,奴婢記下了,也會約束其他人管好口舌。”
“你說這和宗親過不去的事兒,皇上自己都不出面,卻把太子給纏上了,從來太子做的事,就是索額圖做的事,反之亦然,太子爺,怕是真到頭了。”
珍珠不敢妄議東宮之事,只是緊張又激動地望著福晉。
八福晉放下經文,一手捂著小腹,抬頭看向珍珠,滿眼歡喜地說:“這孩子來得不早不晚,自有他的氣運在,張仙人說的不錯,世間一切皆有緣法,該來的總會來。”
此刻紫禁城里,胤禩從延禧宮出來,帶著小太監們往前朝值房走,懷里捧著額娘遞給他的手爐,正含笑回想方才母子間說的話。
身旁的小太監突然提醒他,遠處像是直郡王正風風火火往西六宮的方向去,胤禩站定看了看,果然是大阿哥的身影。
小太監說:“大阿哥走得那么快,想必是沒見著您。”
胤禩想了想,吩咐道:“你們去附近轉轉,聽著什么動靜,立刻來報。”
小太監得令,之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去了西六宮,小半天后才回值房向八阿哥傳話,說大阿哥在長春宮里大喊大叫,但只是傳出動靜,具體說了什么,他沒敢貼著墻根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