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沈家小姐,寧行舟垂了垂眸子——
他雖然是個武將,但一身清貴優雅卻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殺伐之氣,又總是克制有禮到讓人挑不出任何過錯。
特別是每次垂眸的時候,秦鳶都能看到他那微微顫動的睫毛。這樣的人,實在是難以跟“野心”兩個字扯上關聯。
“鎮北侯家……”
寧行舟看向遠處的飛雪:
“沈家三小姐沈鴛自幼身體不好,特意養在南方老宅,由祖母看顧。今年深秋,鎮北侯老夫人去世,沈家這才準備將三小姐迎回家。”
“鎮北侯如今鎮守幽州,若是沈小姐要與我完婚,迎親的隊伍就要從幽州將沈小姐接回京城。”
聽到這里,秦鳶立刻明白了寧行舟的意思:
“你是想要我替代沈家小姐的身份?”
寧行舟點頭:
“沒錯,別說是皇宮大內,就連鎮北候府都無人能認識沈鴛這個人。”
“而你……”
說到這里,寧行舟看向了秦鳶:
“你的身型不過是比沈鴛清瘦一些,容貌上也有相像之處,不會惹人生疑。”
秦鳶皺了皺眉頭:沈鴛,這個人的名字都與她有相似,更何況如果一個跟“死去”的秦鳶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很難不惹人懷疑:
“那沈小姐那邊也同意?”
聽到了秦鳶的問題,寧行舟點了點頭:
“沈小姐當然會同意,因為悔婚這件事情,就是她主動跟我提出的。”
秦鳶有些吃驚:
“什么?”
她有些贊嘆這位沈小姐的膽色,竟然敢抵抗御賜的婚事。
寧行舟神色不變:
“沈小姐自幼生長在祖母家、無拘無束,又精于商賈之術。她不想將自己囚禁于深宅之中,只想隱姓埋名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所以,她才找到我,向我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我就按照沈小姐的意思暗中將她送往了西北,并且幫助她開了一間酒樓。從此之后,天高海闊,她再也不會回幽州和京城。”
秦鳶能明白沈小姐的心思,自己曾經也想像父親一樣,心懷天下,做一個青史留名的女官。可惜,竟然漸漸忘了自己的追求。
不過現在她已經醒悟,情愛對于如今的自己來說,都是飄忽的塵埃。
她與寧行舟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再冷酷無情的關系,難道還能比得過趙承稷那些人對自己的重創嗎:
“好。”
秦鳶抬起頭,認真看向寧行舟的眼睛:
“那我們成親之后呢?”
寧行舟似乎沒有想到秦鳶會答應得這樣快,他剛才還淡然的神色中閃過了幾分驚愕,失落的情緒一閃而過,竟然讓他也有些摸不清頭緒:
“婚期在三個月之后,我們于京城舉行婚儀。皇后娘娘可給了梁國公府很大的顏面,會親自前來觀禮。”
說到這里,寧行舟的眼眸中出現了笑意:
“我留在趙承稷身邊的探子說,皇后最近在宮中很是得意,那位新晉位的榮妃娘娘也對她馬首是瞻。”
秦鳶輕笑一聲:
“榮妃?顧姣果然是圣眷優榮,這么快就已經晉升妃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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