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年原本繃著一張臉,看上去十分嚇人。
被盛眠這么一喊,瞬間就變了一副表情,笑著跑到女兒身邊:“來了來了,寶貝,需要爸爸背著你嗎?”
盛眠連忙拒絕:“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
沈鈞年笑:“在爸爸心里,你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孩,也可以永遠做個長不大的孩子。”
被家里人寵著,不需要多懂事多聽話,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有他這個做爸爸的兜底。
但盛眠依舊不太習慣。
雖然家人的保護令她感到溫暖,但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獨當一面。
所以有時候,她甚至不想麻煩家里人。
回到家,盛眠敏銳的捕捉到,家里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家里的裝飾似乎還是老樣子,傭人們也都兢兢業業在干活,但就是有點莫名微妙。
甚至那些傭人雖然一直在忙碌,但視線總是似有若無得瞟向她,似乎在忌憚著什么。
盛眠悄悄看向沈銘洲:“哥,我住院的這段時間,家里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沈銘洲驚訝于她的敏銳,看了沈鈞年一眼,如實道:“爸媽離婚了,就在昨天。”
盛眠忍不住睜大了眸子。
“怎么會……”
雖然她不喜歡方念慈,但也沒想到,沈鈞年竟然會和她離婚。
沈鈞年嘆了口氣,道:“眠眠,你不用內疚,這件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是我自己想要離婚的。”
他似乎想起了曾經的事,臉上的神情并不算好看,“其實我和方念慈并沒有多少感情,當初能結婚,完全是被家里人逼的。”
方家跟沈家有些淵源,方念慈的父親救過沈鈞年的母親。
沈母又是個非常強勢的人,當時方念慈對沈鈞年有意思,沈母為了撮合我們,未經他同意,就直接辦了婚禮。
當時,整個s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可只有沈鈞年這個新郎官被蒙在鼓里,直到到了現場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的婚禮。
他們從來都沒有問過沈鈞年是否喜歡,是否早已有了喜歡的人,就這么直截了當得替他做了決定。
當時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他堅決不肯走流程,想當場離開這里,結果方念慈給他倒了一杯加了料的水。
就這樣……他和方念慈發生了關系。
沈鈞年嘆氣:“也就是那一晚,她懷上了銘洲。”
“我原本想著,雖然我不愛她,但至少要對她和孩子負責,所以就沒離婚,一直都是分居住。”
“再后來,我遇到了我一直暗戀的女人,她離婚了,而我發現自己對她還有感情,銘洲也已經懂事長大了,所以我提出了離婚。”
“結果可想而知,方念慈又跟我大鬧了一場,我們大吵一架,方念慈甚至用自殺來威脅我。”
“我當時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就暫時停了離婚的心思,可沒想到她竟然又算計我,竟然偷了我的精·子直接受孕,準備再生一個孩子來捆綁住我。”
盛眠聽到這里,濃密的眼睫顫了顫。
原來……她竟然是這么來的。
沈鈞年又道:“其實我原本是想給她留一點體面的,可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我實在無法原諒,而且……就在前幾天,她竟然偷偷去監獄里看沈明馨,想花錢將她保釋出來!”
他實在忍無可忍,只好提出了離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