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怪嚇人的。
陸霆梟猛地回過神,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嘴上卻一如既往的毒舌:“不就是個包子?至于吃得這么著急?跟幾頓沒吃飯似的。”
“盛秘書,你離了我,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盛眠快速咀嚼,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可就想錯了,離開了你我吃的只會更好!”
陸霆梟忽然朝她傾身。
盛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底劃過一絲慌亂,“你、你做什么?”
陸霆梟在她的注視下,將手撐在了她身后的車門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察覺到掌心之下的觸感,眉心微蹙。
“我一只手都快握過來了,這叫吃得好?”
他養了三年,才將盛眠養得身上有肉了些,結果這才一個月,竟然比三年前還要消瘦了。
“盛眠,這就是你說的過得好?這就是你說的會好好照顧自己?”
對上男人漆黑冷沉的雙眸,盛眠的心驀地漏跳一拍。
她猛地將他推開,冷聲道:“用不著你管。”
她變成現在這樣,還不都是拜他所賜?
想到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單,盛眠心口止不住地泛起酸澀。
陸霆梟冷笑:“不識好人心。”
半小時后,車子緩緩抵達機場。
林風將行李從后備箱搬出來,陸霆梟伸手接過,“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公司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總裁。”
林風朝盛眠揮了揮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總裁只是嘴硬,其實私底下挺關心你的,你找個機會服個軟,別再和她對著干了,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盛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明白林風是替她著想,但……她和陸霆梟的關系沒那么簡單。
不是誰服個軟就能解決的。
他們之間隔著的,是很難跨越的鴻溝。
不僅是宋雨柔。
還有……她的胃癌。
她很快就要死了,一個快死的人,不配擁有愛情。
她甚至有點慶幸陸霆梟不愛她。
這樣就不用承受天人永隔的痛苦了。
林風一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真是操碎了心啊!
林風開車走后,盛眠伸手準備拉住行李箱,結果陸霆梟的手也伸了過來。
恰好附在了她的手背上。
男人掌心干燥溫熱,大掌將她白皙的小手包裹起來。
盛眠如同觸電一般將自己的手抽回來,陸霆梟指尖微蜷了下,裝作若無其事得拉著兩個行李箱往前走。
“跟上。”
“哦……來了。”
盛眠亦步亦趨的跟在陸霆梟身后。
手背上似乎還隱隱殘留著男人掌心的溫熱,臉頰不受控制的泛起紅暈。
陸霆梟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看似面無表情,實則掌心緊緊握著行李箱,手背青筋根根分明。
真是奇怪。
明明他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過去那三年里,幾乎每天都同床共枕,卻很少有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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