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
徐墨猛地扭頭,看向跌坐在地,身軀顫抖的趙婷。
迎上徐墨冷漠的目光,趙婷只感覺全身冰冷,就好似墜落冰窖之中,失聲大喊,“都是趙山河逼我的,我、我是被破的!!!”
徐墨咧嘴一笑,走到趙山河后邊,右腳慢慢地抬起。
“咔嚓!!”
高抬的右腳猛地踩落。
趙山河的右腳腕被踩斷,慘叫著拼命掙扎。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
“把他丟出去吧!”徐墨淡淡地開口道。
阿賓跟寶哥都心生冷意,徐墨的手段太狠了,尤其是那種默不作聲……
話音剛落,徐墨一個箭步躥出,一腳狠狠地踹在趙婷的臉頰上,將她踹翻在地,鮮血自嘴中噴涌而出,旋即一把抓住她的長發,手中沾血鋼筆,猛地滑向她的臉頰。
“不、啊!!!”
尖銳的慘叫聲,回蕩在辦公室內。
趙婷被毀容了。
徐墨站起身來,向著辦公桌后邊的椅子走去,一邊說道,“把她也丟出去!”
阿賓連忙向著在地方翻滾的趙婷跑去,抓著她的胳膊,使勁往外拉。
坐會椅子上,徐墨將鋼筆丟進筆筒里邊,旋即看向還站在那里的七位老板,笑道:“諸位,我這么做,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錢軍陽哼哼一笑,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要是在古時候,這對奸夫淫婦是要被浸豬籠的,現在留他們一條命,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不知道老板怎么稱呼?”
“免貴姓徐,單名一個墨,墨水的墨!”徐墨道。
“徐墨?蘭縣黑狗徐墨?”
黑狗徐墨?
徐墨都驚呆了。
不是因為對方聽說過自己的名字,而是,這黑狗是什么鬼玩意?
蘇正利看著徐墨錯愕的表情,不由得干咳一聲,道:“真沒想到,徐老板你會來溫州啊。”
“老板怎么稱呼?”徐墨問道。
“我叫蘇正利。”
“蘇老板,你認識我?還有,這黑狗是怎么回事?”
聽到徐墨的詢問,蘇老板有些尷尬。
“老蘇,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磨磨唧唧了?我瞧著徐老板也是痛快人,你也別藏著掖著,爽快點說出來啊!”錢軍陽滿臉好奇的說道。
“徐老板,你認識夢騰鞋廠的老板孫淼嘛?”
徐墨眨眨眼,點頭道:“我跟孫老板在上海見過一面。”
“孫淼跟嘉興張天服飾的張老板關系很好……”
徐墨聽著蘇正利的解釋,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初在上海,孫淼跟張天勾搭在一起,后來便經常往來。
張天那張嘴,是什么都藏不住,跟孫淼說了不少徐墨的壞話。
說徐墨就是一條瘋狗,去哪兒,哪兒就會出事兒。
因為徐墨,嘉興市委班子幾乎換了一遍……
孫淼跟蘇正利關系還不錯,聊得興起的時候,就跟他講了這些事情。
錢軍陽等人,皆目露驚奇的看著沉著臉的徐墨,他們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年輕,居然差點搞垮一個市委班子。
這是何等恐怖之事啊。
當然,大伙兒在一起聊天,很多事情都往大了說……
在張天嘴里,徐墨就跟混世魔王般,更是背景通天。
在眾人注視下,徐墨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出一串號碼。
嘉興。
張天服飾辦公樓的廠長辦公室內。
正打著盹的張天,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
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張天皺了皺眉,旋即伸手拿起電話。
“張天,我叫黑狗是吧?”
聽著電話內響起的聲音,張天人都麻了,豁然起身,就要解釋。
可!
電話卻被掛掉了。
“臥槽!”
張天直接爆粗口,忽然感覺有點兒冷,連忙按下回撥鍵。
溫州。
天源鞋業的辦公室內,徐墨掛掉電話,就把電話線給拔了。
你不是叫我黑狗嘛?
不是說我是混世魔王嘛?
呵呵!
那我很想知道,你被黑狗、混世魔王盯上了,會是什么心情。
瞧著徐墨拔掉電話線,錢軍陽差點笑出聲來,道:“徐老板,你還真是性情中人啊!”
徐墨滿臉無奈的搖搖頭,道:“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的名聲算是被張老板毀掉了。”
“哈哈哈!”
“徐老板,混世魔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當的,這也側面證明你的實力嘛!”
“徐老板,你替老年解決了這對狗男女。有些話,我應該提前告訴你!”
蘇正利深吸一口氣,看著徐墨,道:“我不曉得老年為什么會把廠子轉給你。但,有些丑話我們先講在前邊。你在溫州開廠,只有兩個選擇,加入溫州商會,或者跟其他外地商人抱團。其他行業,我就不多說了。但是,鞋業一直是只有商會的成員才能夠經營。”
“原料、銷售、工人,甚至是制鞋機器,都在我們的掌控當中。徐老板,你的性情,我們是認同的。所以,我們愿意接納你。”
眾人直勾勾的看著徐墨,等待他的回答。
徐墨笑著站起身來,道:“我當然非常愿意加入溫州商會。”
“哈哈哈,那,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徐老板,歡迎加入溫州商會。”
“徐老板,溫州商會的成員,遍布各行各業……”
“徐老板,你現在接手的廠子,那么,老年留下的那批皮鞋,你要怎么處理?那批鞋子質量確實很差,可成本卻不低啊。要是直接丟了,挺可惜了。”
“這些事情,以后再說,現在,咱們應該找個地方,去喝喝酒,吃吃飯!”徐墨道。
“對對對,徐老板這話我愛聽!”
“那,就去樂洋飯店?”
“走!”
徐墨確實沒想到,來溫州幫楊寶林找人,會收購到一家鞋廠,前前后后,算上給丁立七萬五,阿賓五千……零零散散,也就花了八萬三千塊錢。
等徐墨等人離開辦公樓,丁立從辦公室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目露思索,最終聳聳肩,大步向著樓梯口走去。
樂洋飯店。
說是飯店,其實是一間夜總會。
即便是大白天,樂洋飯店的客人依然不少,客人們吃著飯,看著中央臺上的特色節目。
有客人看爽了,就會花一百塊錢,送上一籃花。
錢軍陽他們都是熟客,一進來,就有經理迎上前來,熱情招呼,安排位置。
待眾人落座,便有一群穿著旗袍的姑娘,走上前來。
錢軍陽笑著指著一位姑娘,道:“玫瑰,咱們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要我喊你嘛?”
被稱之為玫瑰的姑娘,一臉嬌羞的走到錢軍陽身邊,粉拳輕輕敲打對方胳膊,嬌滴滴的開口道:“錢老板,誰跟你是老夫老妻啦,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老錢,你不行啊!”
“哈哈哈,玫瑰居然還是黃花大閨女,這當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錢軍陽也不在意他們的調笑,看向徐墨,道:“徐老板,你也選一位?”
徐墨沒裝清高,掃了一眼剩下的十一位姑娘,隨手指向一人,道:“就你吧!”
那姑娘穿著白色祥云旗袍,笑盈盈的坐到徐墨身邊,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道:“老板,我叫瑩瑩!”
徐墨笑笑,沒自我介紹,這種場合,都是逢場作戲,沒必要多做介紹。
在場每人一個姑娘,就連那位看起來可以當徐墨爺爺的沈老板,也不例外。
大廳內的窗簾都被拉上,燈光故意弄成暗黃色,舞臺中央則是各種刺眼的照射燈……
飯桌上,眾人吃吃喝喝,不提工作上的事情。
半個多小時后,孫淼急忙忙的跑進飯店,大步向著徐墨所在的這一桌走來。
“老孫,你怎么來了?”
“老孫,你這是剛洗完澡嘛?”
眾人自然知道孫淼為什么會過來,卻裝作不知,一個個笑呵呵的開口。
“老蘇,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孫淼狠狠地瞪了一眼摟著姑娘的蘇正利,旋即看向徐墨,苦笑道:“徐老板,你可算是害苦我了啊。剛剛張老板給我打電話,把我那一通罵啊,還說我是長舌婦,什么話都往外講!”
孫淼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道:“徐老板,我給你道歉!”
罷,孫淼昂起脖子,咕嚕嚕的將一瓶啤酒喝完。
徐墨笑了笑,道:“孫老板,沒必要沒必要,都是朋友間開開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當真!”
“老孫,坐下聊吧!”
“老孫,今天這一頓,不用我們多說了吧?”
孫淼坐到一位姑娘剛搬來的椅子上,笑罵道:“你們這是趁機敲竹杠啊,要不是徐老板在,我懶得搭理你們!”
蘇正利笑呵呵的湊到孫淼耳邊,將之前在天源鞋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聽完蘇正利的話,孫淼眼神一閃,旋即笑了笑,看向徐墨,道:“徐老板,我記得你跟楊總關系挺不錯的?”
“還算可以!”
“那徐老板你可以把那一批鞋子,放到楊總的百貨大樓去賣。”
徐墨微微搖頭,笑道:“這不是讓楊總為難嘛?”
“怎么會呢?”孫淼嘿笑一聲,道:“那批鞋子質量雖然很差,可穿上幾天,肯定沒問題。徐老板,你可以把那些鞋子當作添頭!”
“什么意思?”徐墨問道。
“很簡單啊,就是做一批質量上乘的鞋子……質量差的純送,買鞋送鞋,我相信,這買賣應該很好做。最重要的是,那批皮鞋的款式,是最新款的。上海人愛講究面子,一雙白送的新款皮鞋,還是很吸引人的。”
“老孫,吃飯不談事兒,這規矩,你忘記了?”錢軍陽笑著開口。
“對對對,吃飯不談事兒!”孫淼哈哈一笑,旋即看向舞臺中央,只見三位穿著比基尼的姑娘,正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挑著奔放的舞蹈,對著坐在蘇正利旁邊的姑娘,道:“開全宴!”
那位姑娘小嘴微張,大大地美眸中蕩溢布滿驚喜,連忙站起身來,向著遠處跑去。
沒多久,就有六位服務員走了過來。
在徐墨疑惑的目光中,六位服務員把餐桌上的旋轉玻璃抬走,放上一個鋪著毛毯的架子。
剛剛在舞臺上跳舞的三位姑娘,扭著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蠻腰,向著這邊走來,踩著椅子,走上架子。
徐墨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六條白皙細長的玉腿。
不愧是溫州。
玩得真花。
就在這時候,一位服務員走到徐墨身邊,雙手捧著托盤,上邊放著一沓大團結。
徐墨迷糊了,搞不懂對方要做什么?
旁邊的姑娘,笑盈盈地拿過一沓大團結,差不多兩千塊錢,遞給徐墨。
徐墨視線一轉,只見錢軍陽哈哈大笑著拿起兩張大團結,揚了揚手。
頓時,正在架子上跳舞的一位姑娘,慢慢地趴下身子……
好家伙。
當真是長見識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其他客人的起哄,旁邊姑娘的羨慕。
氣氛被烘托起來了。
錢!
也就不算錢了。
就幾分鐘而已,這一桌十人,塞掉了兩萬塊錢。
會玩的夜總會,果然是消金窟啊!
……
杭州。
西湖區。
第一屆全國論武大賽,就在西湖邊舉辦。
巨大的比武擂臺,已經搭建的差不多。
一輛蓋著帆布的大貨車,緩緩向著這邊駛來。
很快,大貨車就停在還在搭建的擂臺附近。
徐大頭從副駕駛跳下車,迎向走上前來的三人,一邊掏出香煙,道:“同志,我是從蘭縣來了。我這里有一批防護器材……”
為首的中年人接過香煙,別在耳后根,抬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大貨車,道:“你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去幫你問問,收不收這批防護器材。”
“那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徐大頭連連道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