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嘴角帶著笑意,將錢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香煙跟火柴,壓在錢上邊,掃視眾人,問道:“誰發牌?”
“你是客人,自然是你發牌!”歐陽天笑呵呵的打量著徐墨,尋思著,這小青年敢來陌生地方,跟他們這群陌生人玩梭哈,那肯定有點兒本事。
所以,他想看看,這小年輕會用什么手段出千。
“那我就不客氣!”
徐墨笑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撲克牌,很熟練的洗牌,然后放回桌子,道:“切牌!”
趙恒伸出手,很隨意的切了十幾張牌。
跟徐墨玩牌的有三人,還有三人站在后邊看著。
徐墨開始發牌。
明面上,他是黑桃a。
這讓徐墨自己都愣了下,講真,他真不會什么千術,發到黑桃a純粹就是運氣使然。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臉上笑容內斂,目露凝重的盯著徐墨發牌的右手。
孫小金瞇著眼睛,卻怎么也看不出徐墨是如何出千的,不由得干笑一聲,道:“小伙子厲害啊,這把,我不跟!”
孫小金底牌都不看,直接將明牌方片9蓋上。
“不跟!”
“不跟!”
其他倆人也選擇的蓋牌,徐墨贏了十五塊錢的底錢。
徐墨聳聳肩,開始洗牌。
這一次,孫小金切牌。
“嗯?”
徐墨發給自己的明牌居然是紅桃a。
我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徐墨眨眨眼,不由得笑出聲來,道:“諸位,要不,你們來發牌?要不然,我把把明牌a,你們都不跟牌!”
“呵呵!”孫小金冷笑一聲,看著自己的方片k,用手指扣起底牌一角,說道:“五十塊!”
說話間,孫小金丟出五張大團結。
“不跟!”
“不跟!”
趙恒跟歐陽天蓋上明牌,樂呵呵的看向孫小金。
“梭哈!”
徐墨右手一推,臺面上所有錢,都推到中央。
靠!
孫小金差點爆粗口,這才兩張牌,你就梭哈?什么玩意啊!
現在蓋牌,孫小金就輸五十五塊,可要是跟……
“我來發牌!”
孫小金狠狠地蓋上明牌,旋即伸手去抓所有牌。
徐墨聳了聳肩,沒說啥。
“切牌!”
孫小金洗完牌,將其放在桌子上,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徐墨隨手抓了幾張牌。
發牌!
梅花a!
徐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賭圣附體了,這明牌居然是梅花a。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沉。
歐陽天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徐墨,不咸不淡的說道:“小兄弟,沒想到你還是個高手呢。”
徐墨雙手一攤,道:“一百塊,你們跟不跟?”
“小兄弟,把外套脫了,咱們擼起袖子玩吧!”趙恒目露不善的開口道。
“成!”徐墨嘴角上揚,很聽話的脫掉外套,把袖子提了起來。
見徐墨這么識時務,孫小金他們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在他們看來,徐墨這是底氣十足的表現,其出千技術,肯定是神乎其神。
趙恒明牌一張黑桃k,看了一眼底牌梅花k,便拿出一百塊錢,丟在桌子中央,道:“我跟!”
徐墨現在都把外套脫了,還擼起袖子,他們要是再不跟,那就別玩了。
孫小金跟歐陽天選擇棄牌。
孫小金繼續發牌,徐墨一張梅花q,趙恒一張紅桃k。
頓時,趙恒心中大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看著徐墨,道:“小兄弟,我一對k,打兩百塊,不多吧?”
“不多!”徐墨笑著拿起兩百塊,丟在桌子中央。
繼續發牌。
徐墨一張梅花j。
趙恒一張紅桃九。
“小兄弟,你j大,你喊!”趙恒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同時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百塊!”
“跟!”趙恒笑著點點頭。
徐墨發了張梅花十,趙恒則是梅花9。
明面上,徐墨同花順牌面,趙恒則是兩對。
“小老弟,你是同花順嘛?”趙恒身子慢慢前傾,笑著開口道:“我們溫州的規矩,遇到同花順面,可以加錢。小兄弟要不要加錢?”
“可以啊!”徐墨從口袋里拿出剩下的錢,全都放到桌子中央,道:“我梭哈!”
“哈哈哈!”
趙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本以為對方是個高手,結果就是個慫包。
牌面看起來確實是同花順,可,梅花k卻是自己的底牌。
“小兄弟,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偷我的雞。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抓雞高手嘛?”趙恒大笑著掀開自己的底牌,赫然是一張梅花k,葫蘆牌。
趙恒臉上洋溢著興奮笑容,伸出雙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錢。
“等等!”
徐墨突然開口。
“怎么?小兄弟是輸不起嘛?”
“我還沒有翻牌呢。”
“你最多是同花,我葫蘆,你還有必要翻牌嘛?”
“可惜,我不是同花!”
徐墨抓住底牌,猛地翻開,赫然是一張紅桃8。
眾人一陣蒙圈,這啥意思?
“小兄弟,你是來搞笑的吧?你就是a大……”趙恒嘴角一抽,就去抓桌子上的錢。
徐墨猛地伸手,按住趙恒的右手腕,笑道:“我剛剛梭哈了,可,你沒有跟牌啊!”
“我怎么就沒有跟牌了?”
“你跟牌了?那你的錢呢?錢沒上桌,你就翻牌,在我們那邊,你這是棄牌。難道,溫州的規矩不是這樣嘛?”徐墨笑道。
趙恒臉一黑,道:“小兄弟,你這是在胡攪蠻纏了啊?我三條k的葫蘆,還有一張梅花k,怎么可能會不跟牌啊。”
“跟牌就要上錢,你錢沒上桌就翻牌,那就是棄牌。規矩就是規矩!”
還真別說,徐墨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放屁,我葫蘆怎么可能棄牌!”趙恒大怒道。
“也就是說,你要不講規矩?”徐墨瞇著眼睛問道。
“小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把牌,趙恒確實不可能棄牌,可他確實太急了,還沒跟錢,就翻牌。我做主,退給小兄弟五百塊錢,這沒問題了吧?”孫小金笑呵呵的開口。
“你們這是要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個外地人咯?”徐墨問道。
“小兄弟,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們……”
歐陽天的話,截然而止。
只見徐墨另一只手伸進腰間,拔出手槍,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道:“繼續說!”
“咳咳,小兄弟,沒必要這樣吧?打個牌而已,真沒必要動槍!”
“朋友,這把牌算合牌怎么樣?”
“老板老板,你別急眼啊!”
就在這時候,小包廂的房門被人推開。
徐鋼等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旋即關上門。
頓時,本就不大的小包廂,變得擁擠無比。
孫小金嘴角一抽,暗罵一聲,這是要黑吃黑?
不對,打個牌而已,怎么能算黑呢。
徐多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趙恒的頭發,疼得對方呲牙咧嘴,“疼疼疼,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嘛?”
“啪啪啪啪!”
徐多樹咧著嘴,抬手狠狠地扇向趙恒的嘴巴。
趙恒只感覺嘴唇刺痛。
在場眾人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看著一下下拍在趙恒嘴巴上的徐多樹,對方臉上帶著笑……笑得令他們心底發毛。
一連十幾個嘴巴子,趙恒的嘴唇真被拍爛,牙齦都松動了。
葉盼福身高一米八,算是村子里年青一代最高的。
問題是,他不僅僅高,還壯,就跟門神似的,抓住孫小金的胳膊,將他按在桌子上,還是臉朝天花板的那種,五根手指扣住他的眼口鼻。
“老板,沒必要這么整啊!”陪徐墨過來的那位青年,苦著個臉,道:“老板,剛才確實是趙老板沒講規矩。可你們沒必要打人啊,大不了,我來賠錢。老板,你開個價,要多少錢?”
徐墨豎起一根手指。
青年差點哭出聲來,低聲道,“老板,是一千嘛?”
“你說呢?”
“老板,一萬塊錢,我們是真拿不出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湊個三四千賠給你?”
“我說的是十萬!”
青年猛地瞪大眼睛,他是萬萬沒想到,徐墨會如此獅子大開口,道:“老板,你就是把我們都賣了,也湊不出十萬塊錢啊。”
“湊不出,那就幫我找個人。他叫年龍,天源鞋業的老板……”
“老板,你要我們找人,就直說啊,沒必要這么整!”青年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徐墨坐到椅子上,看著青年,道:“我給你兩個小時。要是兩個小時后,你找不到人,他們就去閻羅王那里報道!”
罷,徐墨對徐廣地使了個眼神。
徐廣地心領神會,抓住青年的胳膊,拉扯著對方,打開包廂門,把他推了出去。
剛走出包廂,青年就臉色一沉,眼眸中流竄著兇狠光芒。
“寶哥,里邊什么情況?”
“寶哥,剛進去四個是什么人啊?”
“閉嘴!”
寶哥臉色難看的叱喝一聲,咬著牙,道:“去把所有兄弟都喊過來。”
“是,寶哥!”
瞧著寶哥陰沉的臉色,圍上來的混子們,都猜到出事了,一個個向著店外跑去。
那些打麻將的賭客,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也跟著站起身來,向著外邊跑去。
沒多久。
三四十個混子,手持鐵棍、開山刀,沖進小店。
寶哥猛地深吸一口氣,盯著小包廂緊閉的大門,猶豫著要不要沖進去,將那些囂張的外地佬砍個稀巴爛。
小包廂內。
徐墨將手槍放在桌子上,也不怕被他們搶走,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拿出香煙,叼在嘴里。
“幾位,幫個忙,幫我把天源鞋業的年龍找出來,怎么樣?只要你們幫我找到人,每人五千塊,如何?”徐墨笑呵呵的問道。
被葉盼福按在桌子上的孫小金,猛地抬手,拍打桌子,艱難開口道:“兄弟,我、我答應你啊。”
徐墨對著葉盼福使了一個眼神。
葉盼福收回按在孫小金臉上的右手。
孫小金連忙挺起腰桿,喘著粗氣,抬手揉著臉頰,轉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徐墨,苦笑道:“兄弟,你要找人,你就直說,沒必要弄這一處啊。你要說給五千塊錢,我們早就屁顛屁顛幫你去找人了。”
“我一來就說給五千塊錢,你們第一個想法不是去找人,而是把我搶了吧?”徐墨似笑非笑的看著孫小金,繼續道:“古話說得好,財不露白,若要露白就要先晾一晾肌肉。我要不展示展示,你們把我做肥羊宰了怎么辦?”
歐陽天苦笑道,“兄弟,你實在是想多了,我們雖然喜歡打牌,可我們不是混江湖的啊。”
“我還是覺得先來個殺雞儆猴,比較穩妥!”徐墨一臉認真的說道。
嘴唇都被拍爛的趙恒,臉皮抽搐,合著,我就是雞啊?
“當然,打一棍給一個棗的道理我更懂!”徐墨抬了抬下巴,視線落在桌子上的現金,道:“這些錢,你們拿著,算是定金。等你們把年龍找出來,我再給你們五千塊。你們要是拿了錢,不干活……”
一瞬間,所有人的齊刷刷的看著嘴巴流血的趙恒。
靠!
趙恒暗罵一聲,想要開口,可嘴巴太疼了,血水不受控制的外流。
趙恒很想說,你要找人,你就直說。
你要打牌,咱們就好好打牌,憑什么打人啊?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
好家伙,你是不打臉,可打嘴巴啊!
徐墨眼皮一抬,看向徐鋼,道:“把門打開吧!”
“嗯!”
徐鋼點點頭,伸手打開房門。
小包廂外,寶哥正猶豫著要不要硬闖進去,卻不想房門陡然打開。
寶哥深吸一口氣,順著房門,盯著坐在那里的徐墨,咬著牙,道:“朋友,我好心好意拉你來打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直接砸我場子,打我臉?”
徐墨看向徐鋼,道:“賠錢!”
徐鋼眨眨眼,瞬間反應過來,從口袋里掏出五百塊錢,向著寶哥走去。
“拿著!”
徐鋼將五百塊錢塞進寶哥手里,旋即大咧咧的轉身,走到包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