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待李圓圓坐到沙發上,錢主任捧著白瓷杯,走了過來,笑道:“李老板,你可是大忙人啊,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今兒個李老板你大駕光臨,是為了啥事情?”
“錢主任,蘭縣是不是有大廠要入駐?”李圓圓開門見山的問道。
錢主任表情如常,笑道:“李老板,你這又是從哪里聽到的風聲啊?”
李圓圓神秘一笑,也沒回答,繼續道:“錢主任,方不方便透露下,即將入駐蘭縣的是什么大廠?”
說著,李圓圓從包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的東西,放到茶幾上。
錢主任眼神一閃,瞧著被李圓圓放在茶幾上的牛皮紙包裹的東西,不由得低聲一笑,道:“李老板,你這是要我犯錯誤啊!”
“錢主任,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呀!”李圓圓笑盈盈的又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的東西,道:“錢主任,也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
“有空,有空,當然有空!”錢主任笑得眼耳口鼻都快擠成一團了,同時伸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兩包牛皮紙,很自然的塞進衣服里邊。
李圓圓臉上的笑容依然那么親切,真誠,道:“那么,錢主任現在能告訴我,即將入駐蘭縣的是什么大廠了吧?”
錢主任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門口,左右看了一眼,旋即關上房門,小跑到李圓圓跟前,蹲下身子,嘿笑著,說道:“李老板,這事情,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錢主任,你還不相信我嘛?”
“是冶煉廠!”錢主任表情一正,壓低聲音,道:“占地千畝的冶煉廠。”
李圓圓心中一驚,占地達到千畝的冶煉廠,這就有點兒夸張了。
“錢主任,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就在錢主任準備伸手的時候,李圓圓笑著站起身來,并且不留痕跡的用包包打開錢主任伸來的咸豬手,邁步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見李圓圓要走,錢主任臉上笑容一僵,旋即開口問道:“李老板,那晚上咱們去哪里吃飯?”
“錢主任,今晚上我還有點事情,要不,明晚怎么樣?”李圓圓扭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錢主任。
瞧著李圓圓這么模樣,錢主任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化了,連忙點頭,“行行行,那就明晚上。”
“那,錢主任明晚見!”李圓圓一甩包包,伸手打開房門,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李圓圓那張漂亮臉蛋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那雙美眸中流淌著厭惡。
李圓圓很清楚,自己一個沒依靠的小女人,想要在蘭縣立足,只能依靠美色。
但利用美色,不等于犧牲美色。
除了徐墨,她不會讓其他臭男人碰到。
“占地千畝的冶煉廠!”李圓圓踩著高跟鞋,向著樓下走去,一邊思考著,冶煉廠的入駐蘭縣,自己能不能從中獲得利益。
人力資源!
李圓圓紅唇上揚,忽然想到應該怎么利用這個信息了。
想到這里,李圓圓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大大地美眸中,蕩溢著令所有男人都會著迷的嫵媚光澤。
離開招商辦,李圓圓找了個報亭,花了五毛錢,給周航打了一個電話,約在蘭江飯店。
一個多小時后。
蘭江飯店。
李圓圓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上,點了一些家常小炒。
沒多久,穿著西裝,腋下夾著公文包的周航,快步跑進飯店。
左右看了一眼,周航的視線便被坐在靠窗位的李圓圓吸引,實在是太漂亮,太鶴立雞群了。
大步走到餐桌前,周航滿臉歉意的開口道,“李老板,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周老板,我也是剛剛到,你看,這菜都還熱乎的呢。對了,周老板你吃飯了嘛?要不要吃點?”李圓圓笑盈盈的問道。
“吃了吃了!”
事實上,周航并沒有吃午飯。
“李老板,你找我過來,是因為那塊地的事情嘛?”周航問道。
“不是!”李圓圓搖搖頭,當初在醫院,徐墨跟周航的談話,她自然聽到了。
“那是?”
“周老板,你是做房產的對吧?”
“沒錯!”周航點點頭,旋即苦笑一聲,“不過,現在商品房雖然價格不斷攀高,可根本就沒什么人買房子。李老板是要買房嘛?我那里還有二十來套商品房,要是李老板能看上,我成本價賣給你!”
李圓圓微微搖頭,直勾勾的盯著周航,道:“周老板,注冊房產公司的程序,麻煩嗎?”
“不麻煩啊!”周航心中一驚,道:“李老板,你要搞房產?”
“是,也不是!”
啥叫是,也不是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這種含糊其辭的說法啊。
李圓圓打啞謎,周航也懶得刨根問底,免得被對方厭煩,道:“李老板,注冊房產公司的程序,其實很簡單。你要是想弄,我可以幫你去跑跑,你最后來簽幾個名字就可以!”
“那就麻煩周老板了!”
聽到李圓圓的回答,周航嘴角一抽,這娘們還真要去搞房地產啊?
“周老板,我有個項目,不知道你要不要合作?”
“什么項目?”
“建廠房。”
“建廠房?”周航挑了挑眉,道:“李老板,是你要建廠房嘛?如果是,我這邊有施工隊……”
“占地千畝的廠房!”
周航的話,截然而止,瞪大眼睛,其中布滿難以置信與震驚,呆呆地看著李圓圓。
這娘們是瘋了嘛?
占地千畝的廠房?
開什么玩笑啊。
迎上周航震驚的目光,李圓圓笑盈盈的開口道,“周老板,你的施工隊,能夠‘吃’下這么大的工程嘛?”
周航連連搖頭,苦笑道,“李老板,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那施工隊,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號人,怎么可能‘吃’得下那么大的項目。還有,李老板你說的這個項目……是在咱們蘭縣?”
“對!”
得到李圓圓肯定的答復,周航迷糊了,蘭縣哪個廠這么有實力,要弄這么大的廠房?
“周老板,有些話,我現在不能跟你講得太清楚。如果你敢搏一搏,那么,咱們合作,把這個項目盤下來。當然,或許只能盤下一部分,但也足夠讓咱們賺得盆滿缽滿。”李圓圓聲音當中充滿誘惑。
周航皺著眉,盯著李圓圓那張漂亮的臉蛋,低聲道,“李老板,這事情,徐總知道嘛?”
李圓圓聳聳香肩,笑道:“他暫時還不知道,這個項目,算是我給他的驚喜。”
“這樣啊!”周航有些猶豫了,實在是李圓圓說得太玄乎。
看出周航的遲疑,李圓圓掩嘴輕笑,道:“周老板,這時代,有很多賺錢的機會。可同樣,這些賺錢的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機遇這東西,稍瞬即失。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夸夸其談,那么你幫我個小忙。”
“什么忙?”
“招人!”李圓圓那雙美眸中涌動著強勢光芒,“越多越好。”
蘭縣政府這么突然的取消工分制,那就表明,冶煉廠很快就會入駐。
“沒問題!”
招人這種事情,都不算是在幫李圓圓。
而是對方再送他人情。
取消工分制的事情,周航也聽說了。
現在,有太多的人想要找工作。
“對了,周老板能不能再幫我找幾個忠厚點的包工頭?”
“這不用找了,我手底下的幾個包工頭,就很不錯。”周航笑了笑,拉電入鄉這個項目,已經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收尾,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他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把手底下的人,先借給李圓圓。
“那就多謝周老板了!”李圓圓站起身來,伸出右手,道:“如果周老板想要跟我合作,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周航也伸出右手。
……
上葉村。
徐墨在床上實在是躺不住,拄著拐杖,坐到門口的藤椅上。
老花嬸跟劉薇薇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嗑著瓜子,低聲嘀咕著。
“黑子!”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徐墨扭頭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高高瘦瘦的九哥,抱著一個嬰兒,大步向著這邊走來。
瓜娃!
徐安跟小翠的閨女。
老花嬸跟劉薇薇第一時間站起身來,向著九哥小跑去。
瞧著九哥咧著嘴,一臉傻笑,老花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過他懷里的嬰兒,道:“小九子,你是有毛病嘛?這么大的風,把瓜娃抱過來做什么?”
聽到老花嬸的責罵,九哥也不惱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撓了撓后腦勺,道:“俺不是尋思著,黑子太久沒見到瓜娃,就抱過來讓黑子瞧瞧嘛!”
“老花嬸,把瓜娃抱過來,給我看看!”
徐墨挺起腰桿,對著老花嬸喊道。
“來了來了!”
老花嬸抱著嬰兒,快步向著徐墨走來。
“黑子,你這侄女,長大了一定很漂亮,你瞧瞧這眼睛,多大多亮呀,還有這張小嘴,那是妥妥的櫻桃小嘴啊!”走到徐墨跟前的老花嬸,笑容滿面的將瓜娃遞給徐墨。
徐墨連忙伸手,把瓜娃抱了過來。
看著抱在懷里的瓜娃,徐墨目露復雜,旋即又笑了起來,伸出手指,扒拉著瓜娃的嘴唇。
瓜娃瞪大著眼睛,還以為是喝奶了,張著小嘴。
一來二去,喝不到奶的瓜娃,哇哇大哭了起來,那嗓門,就跟她奶奶罵人時候那般響亮。
瞧著徐墨把瓜娃逗哭了,老花嬸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道:“你自己也快當爹了,怎么還這么小孩子氣!”
我快當爹了?
徐墨愣愣地看向劉薇薇。
迎上徐墨充滿驚喜的目光,劉薇薇臉頰瞬間緋紅,連忙擺手,“沒、我還沒有!”
老花嬸拉著劉薇薇的胳膊,笑道“你現在沒有,那就等黑子傷好了,再努力努力。”
徐墨嘴角一抽,合著自己是白高興了。
剛剛,徐墨還真以為劉薇薇懷上了呢。
視線一轉,徐墨看向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的瓜娃,忍不住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臉頰。
一旁的老花嬸徹底無語了。
逗了一會兒瓜娃,徐墨看向劉薇薇,道:“媳婦兒,你去里邊拿些白米跟面粉給九哥,對了,香煙也拿一條。”
“別別別!”
九哥連忙擺手,道:“黑子,俺可不是過來要東西的。俺就是讓你看看瓜娃。”
老花嬸瞧著連連后退的九哥,邁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道:“小九子,你慌個屁啊。黑子給你,你就拿著。以后啊,黑子肯定會很忙,你要是念著黑子的好,就善待瓜娃,可不能讓她吃苦。”
“老花嬸,俺、俺肯定善待瓜娃啊。”
“那不就中了,走,跟嬸進去!”老花嬸笑呵呵的拉著九哥,走進代銷店。
徐墨則低下頭,再次伸出手指,放在瓜娃的嘴唇上。
這時候的嬰兒,最好玩啦。
沒多久,九哥就提著兩大袋東西,走出代銷店,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徐墨,道:“黑子,那、那俺先把東西放回家,再來抱瓜娃。”
“嗯!”徐墨頭也沒抬地應了聲。
站在旁邊的劉薇薇,掩嘴輕笑,道:“你是不把瓜娃吵醒,不罷休呀!”
徐墨嘿笑一聲,道:“瓜娃瓜娃…這名字太難聽了。”
說著,徐墨抬起頭,看向劉薇薇,道:“媳婦兒,你給她重新取個名字。別瓜娃瓜娃的叫了,等叫習慣了,以后想改口都難。”
劉薇薇眨眨眼,覺得徐墨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一個女孩子,叫瓜娃,確實很難聽。
想了想,劉薇薇低聲道,“要不,就叫徐清婉吧。清,象征純潔、高潔。婉,溫柔美好。”
“成!”徐墨咧嘴一笑,低頭看向熟睡中的嬰兒,道:“以后,你就叫徐清婉。你可要記住,這名字是你嬸嬸給你取的。嘿嘿,要不然,你要被人叫一輩子的‘瓜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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