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李圓圓只是一個打工仔,她哪來的資格當蘭縣商會會長?
即便蘭縣商會的建立,是李圓圓一手促成,即便因為李圓圓,讓他們在嘉興,跟很多企業達成合作。
李圓圓也是沒有資格競選商會會長。
“你們這么盯著我做什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錢正當會長,能夠給我帶來什么?在我看來,要當蘭縣會長,就要給商會成員帶來利益,而不是憑著社會關系,仗著產業大小。難道,你們覺得我說得不對?”
理是這個理,可事情卻不能這么辦。
“舒老板,多謝你的抬愛了。我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這蘭縣商會會長的位置,我可不敢想。”李圓圓笑盈盈的說道。
“有什么不敢想的,有能者居之……”
舒老板后半句話,截然而止。
順著舒老板的目光看去,只見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飯店。
“錢老板,你可算來了!”
“錢老板,我聽說你競標到的那段線路,都快要完工了?不愧是錢老板啊,做什么事情都是雷厲風行!”
剛剛還圍在李圓圓身邊的那些老板,在看到錢正后,一個個向著對方快步走去,臉上都帶著諂媚笑容。
對于這種場面,錢正已經司空見慣,笑著跟眾人聊上幾句,視線便被站在不遠處的李圓圓吸引了。
漂亮!
太漂亮了!
比電視里很多大明星都要漂亮!
迎上錢正充滿占有欲的目光,李圓圓已經見怪不怪了,對于自己的美貌,她很有自信。當年劉薇薇還能跟她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可現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膚,太占優勢了。
有道是一白遮百丑,更何況李圓圓的五官本就非常精致。
錢正大步向著李圓圓走去,伸出右手,道:“小姐,你好,我叫錢正。”
李圓圓也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一下,就收了回來,根本就不給錢正占便宜的機會,笑著開口道:“錢老板,久仰大名,我叫李圓圓,薇墨服裝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
錢正挑了挑眉,卻也沒怎么在意,少婦不是更帶勁嘛?
“原來是李老板,你的名字,我也是經常聽到啊。尤其是前段時間嘉興之行,我聽人說,李老板你是巾幗不讓須眉,幫蘭縣商會很多人跟嘉興企業達成了不少合作啊!”
“承蒙大家厚愛!”
“李老板,請,咱們去包廂,邊吃邊聊!”錢正稍稍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圓圓微微點頭,踩著高跟鞋,跟上引道的服務員。
錢正緊隨而上,卻被身材魁梧的馮瑩春擋了一下。
瞧著身材魁梧如同棕熊般,留著長發,扎著馬尾辮的馮瑩春,錢正微微一愣。
走在后邊的那些老板,一個個面面相覷,旋即皆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很快。
一行二十多人,來到一個超大包廂。
錢正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
“諸位,咱們雖然都相互認識,可在蘭縣這么多年,卻從沒有聚在一起吃過飯,這杯酒,我敬各位!”錢正拿起酒杯,站了起來。
“錢老板說的沒錯,咱們這群人能夠聚在一起,還真是不容易!”
“來來來,都干了!”
李圓圓笑盈盈的站起身來,捏著酒杯,沒多說什么,隨著眾人,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
“李老板,好酒量啊!”錢正放下酒杯,看向李圓圓,道:“李老板,咱們蘭縣商會能夠建立,你是出了大力的。這一杯酒,我單獨敬你!”
說著,錢正拿起被服務員倒滿白酒的酒杯。
李圓圓眨眨眼,長長地睫毛微微顫抖,迎上錢正火辣辣的目光,笑道:“錢老板,你這話就說錯了。蘭縣商會建立,這是必然的結果。即便沒有我,也會有別人提出建立商會的事情。”
“哈哈哈,李老板,咱們做事,只看結果。現如今,蘭縣商會的建立,確實是你李老板的功勞。所以,這一杯酒,我先干為敬!”
瞧著錢正有點胡攪蠻纏,于年月挑了挑眉,想要開口。
坐在他旁邊的江大善,拉了拉于年月的衣角,對著他微微搖頭。
“錢老板!”
見錢正捏著酒杯,抬手就要一飲而盡,李圓圓開口喊住他。
錢正拿著酒杯的右手懸在半空,笑呵呵的看著李圓圓,道:“李老板,難道我錢正不配給你敬酒?”
“當然不是!”
李圓圓視線一轉,看向站在旁邊,就跟門神似的馮瑩春,道:“小春,去開兩瓶白酒。”
“是,老板!”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馮瑩春快步走出包廂。然后,拿來兩瓶白酒。
李圓圓將一瓶白酒放到玻璃轉盤上,手指稍稍用力,轉動玻璃轉盤。
“李老板,你這是?”看著轉到自己眼前的整瓶白酒,錢正皺起眉。
“錢老板,我敬你!”
罷,李圓圓拿起整瓶白酒,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昂起玉脖,咕嚕嚕的猛灌了起來。
屮!
這么猛?
錢正瞪大眼睛,看著酒瓶內不斷減少的白酒,一時之間,有些騎虎難下了。
一瓶白酒,錢正當然喝得下。
但,不是像李圓圓這樣子,猛灌一整瓶。
這誰受得了啊?
“嘭!”
李圓圓重重地將酒瓶子拍在餐桌上,臉頰緋紅,美眸更是水汪汪的,好似要滴出水來,直勾勾的盯著左右為難的錢正,道:“錢老板,你怎么不喝?是覺得我不配敬你嘛?”
錢正啞然,自己剛才懟她的話,居然被對方拿來激自己。
酒桌上,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紛紛起哄了起來。
錢正一咬牙,伸手拿起酒瓶子,猛地昂首。
“咕嚕嚕!”
喉結滾動,瓶子里的白酒不斷減少。
“好!”
“錢老板好酒量!”
“厲害,厲害啊!”
李圓圓看著喝酒速度越來越慢的錢正,紅唇上揚幅度越來越大。
“嘭!”
驀然!
錢正直挺挺的向著餐桌倒去。
“錢老板!你沒事吧?”
“快快快,給錢老板拿點水過來!”
“我、我沒事!”錢正臉頰赤紅,眼眸中都浮現了血絲,撐起身子,抬起雙手,阻止上來攙扶他的人,搖頭晃腦的盯著面帶微笑的李圓圓。
看著看著,錢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然后趴在餐桌上,嗷嗷直吐。
眾人一陣無語。
李圓圓拿開后邊椅子,踩著高跟鞋,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錢正后邊,芊芊玉手放在他的背上,笑盈盈的開口道:“錢老板,你這酒量也不行啊。”
錢正能夠聽到李圓圓的話,可隨著一陣陣嘔吐,全是力氣都好似耗盡了,無力反駁。
李圓圓眼皮一抬,掃視在場眾人,配合她那張緋紅的臉色,看起來格外的妖艷。
紅唇開合!
“諸位,我李圓圓只是一介小女子,想得最多的,就是相夫教子。可惜,因為太多機緣巧合,讓我走進了商圈……我好像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讓諸位見笑了。其實,我只想說,我李圓圓的男人,叫徐墨。”
“諸位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驀然!
李圓圓臉上笑容內斂,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狠狠地抓住錢正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
“李老板,你這是做什么?”
“李老板,你是真喝多了啊。你怎么能拔錢老板的頭發啊!”
“快快快,快松手。”
看著站起身來的十幾位老板,李圓圓撇撇嘴,道:“小春,誰敢靠近,打死他!”
“是,老板!”馮瑩春目光灼灼的掃視站起身來的十幾位老板,緊握著砂鍋般的拳頭。
李圓圓抓著錢正后腦勺的頭發,另一只手狠狠地拍打他的臉頰,囂張無比。
“錢正,你跟鐘阿四親如兄弟是吧?”
“你養著的那群義烏佬,要跟我男人搶生意是吧?”
“你,算個屁啊!”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爆粗口的李圓圓。
“你以為我稀罕蘭縣這個破商會?難道,你沒問過他們,我男人在嘉興商圈是什么地位?”
“一個剛剛評上地級市的蘭縣,一個商業發展落后周邊縣市的破地方,一群想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的狗商。我,犯得著在這里跟你們陪笑、陪酒嘛?”
說著,李圓圓再次掃視眾人,聲音充滿磁性,笑盈盈的開口道:“你們不是要錢正當蘭縣商會的會長嘛?可以呀!那么,之前你們跟嘉興企業的合作,沒了,吹了!”
“李老板,我、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啊!”舒老板滿臉焦急的開口。
“李老板,你喝太多了!”
“哼,以為跟嘉興幾個小廠合作,就很了不起嘛?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現在就弄死你!”
“嘭!”
李圓圓右手一松。
錢正的腦門狠狠地砸在餐桌上。
“啪啪啪!”
李圓圓一臉嫌棄的拍拍手,或許覺得這樣還不夠,拿起半瓶白酒,遞給馮瑩春,道:“拿著!”
馮瑩春老老實實的接過酒瓶,眼眸中涌動著狂熱。
“倒呀!”見馮瑩春拿著白酒瓶,愣在那里,李圓圓有些不滿的開口。
“哦哦哦!”
白酒沖洗著白皙的雙手,李圓圓洗得很認真。
不少老板沉著臉,冷森森的盯著李圓圓這個囂張的漂亮女人。
“明早,我會去注冊個圓墨商會,你們誰要是愿意,就過來!”
李圓圓伸手拿過餐桌上的手巾,擦拭雙手,不急不慢的說道:“或許,你們認為我狂妄自大,那么,咱們就試試。”
罷。
李圓圓踩著高跟鞋,向著包廂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圓圓腳步一滯,也沒有轉身,道:“忘記告訴諸位了,收購罐頭廠的楊寶林楊總,很快就會來蘭縣。對了。我要是沒記錯,鳳凰牌自行車最大股東,是上海市金山區國資委的對吧?呵呵,那就好玩了!”
咔咔咔!
高跟鞋踩在地面,響起清脆的聲音,卻好似踩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楊寶林,那可是上海大老板,硬是把罐頭廠這個國企給收購了。
還有,李圓圓最后一句話……
錢正的零件廠,最大的客戶就是鳳凰牌自行車廠。
江大善皺著眉,總感覺今晚上的李圓圓很不對勁,難道是因為干了一瓶白酒的緣故?
“一個女人,就敢威脅咱們這么多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哼,楊寶林又如何?一個上海佬,難不曾還能跑到蘭縣來翻天?”
“鳳凰牌自行車最大股東確實是上海市金山區國資委。可,真正的老板卻是溫州的葉寶榮。而葉寶榮跟錢老板,那是真正的親如兄弟。金山區國資委又沒有決策權。”
話雖這么說,可,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只有天知道了。
“別說了,趕緊看看錢老板怎么樣了!”
“要不,把錢老板送醫院去看看吧?這猛灌一瓶白酒,我怕會出事啊!”
“對對對,先把錢老板送醫院再說!”
“都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錢老板抬出去啊!”
江大善跟于年月面面相覷,這,筷子都還沒拿起來,飯局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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