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我敢胡說八道嘛?還有,你們是不是派人去燒了嘉航招待所?”老方目露冷意,咬著牙道,“你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嘉航招待所,是市委指定住所嘛?”
一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馮三窯。
馮三窯都懵了,連忙開口道,“靠,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這種事情,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干啊!”
“老馮,之前你跟小莫嘀咕什么?”黃一凡問道。
“我沒讓他干什么啊。就是讓他找到徐墨住處,然后鬧上一鬧,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說到這里,馮三窯嘴角一抽,罵道:“不會是小莫那傻叉自作主張,把嘉航招待所給燒了吧?”
“老馮,你趕緊去找小莫,把這事情問清楚!別到時候牽扯到我們啊!”
什么叫別牽扯到你們?
馮三窯暗罵一聲,卻也沒有多,扭頭就向著包廂外跑去。
看著馮三窯急忙忙的跑出去,眾人面面相覷,旋即齊刷刷的看向趙世杰。
“你們別這么看著我啊,我告訴你們,這事情是你們惹出來的,與我無關。我都快出國了,別拉我下水!”趙世杰連忙撇清關系。
“世杰啊,話也不能這么講,你可是嘉興商會的會長。你可不能因為要出國,就不管我們了!”葉柄陽不急不慢的開口。
趙世杰挑了挑眉,心中暗罵不已,可對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最重要一點,他手上的生意,還需要這群王八蛋去接手。
“這樣吧,等會兒我幫你們去問問具體情況,你們也別急,免得急中出錯。這幾年,咱們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最后不都渡過了嘛?”趙世杰道。
“有世杰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世杰,你跟市委的領導表表態,咱們就是一群商人而已,用不著專項嚴打來‘招待’。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贊助五十萬給杭城舉辦的第一屆論武大會嘛?要不,咱們今晚就湊湊?五十萬,咬咬牙,咱們還是能夠拿出來的!”
“對對對,這事情,不能耽擱。這樣,我先表個態,出兩萬塊。”
“咱們要讓省里領導,看到咱們嘉興商人對政府的支持……”
呵呵!
趙世杰心中冷笑,之前讓你們湊錢,一個個都推三阻四,現在知道害怕了?
十幾分鐘后。
馮三窯喊了一大群人,趕到嘉龍賓館外。
“馮老板,你怎么來了?”
看到氣勢洶洶趕來的馮三窯,躲在小巷子里的小莫,快步迎上前來,一邊說道:“馮老板,我打聽清楚了,那徐墨的房間在208,。不過,他一個多小時前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你放心,只要他回來,我保證他今晚上連個打瞌睡的時間都沒有!”
小莫瞧著馮三窯帶了那么多人過來,自當對方以為自己會辦事不力,連忙拍拍胸口保證。
馮三窯咬著牙,打量著小莫,問道:“你一直待在這里?沒離開過?”
“沒呢!”
“那嘉航招待所是誰燒的?”
“啊?”
聽到馮三窯的詢問,小莫微微一愣,本能地開口道:“馮老板,這我哪里知道啊!”
“不是你喊人放火燒了嘉航招待所?”馮三窯皺著眉,之前他覺得是小莫擅作主張,可現在……是哪個王八蛋在這時候,燒了嘉航招待所啊?
特娘的,別被老子查到,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你們是什么人?都站著別動!”
就在這時候,一群穿著制服的公安,大步向著這邊跑來。
現在可沒有什么鳴槍示警。
八位公安,全都掏出手槍。
馮三窯人都麻了,臉上堆起笑容,大步迎上前去,一邊喊道,“諸位,是誤會,是誤會啊。我是馮三窯,跟你們閆局長認識。”
“別在這里跟我們攀關系!”為首的公安五十來歲,滿臉正氣,喊道,“都給蹲下,雙手抱頭!”
屮!
暗罵一聲,馮三窯老老實實的雙手抱頭,蹲下身子,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身份證呢?都拿出來!”
“警察同志,我沒帶身份證。我跟你們閆局長真是朋友!”
驀然!
一個半蹲在地的小青年,一個箭步竄出,去搶奪一位公安手中的手槍。
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馮三窯更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這蠢貨,為什么要去搶槍?
小青年也是沒辦法了,他是從外地流浪過來的,沒有身份證。
像他這種人,可以定位盲流,一旦被抓,關起來反而是小事了,基本是會派去修路、建房等等,每天累死累活,還一毛錢都沒有。
與其被抓,他覺得,還不如拼一次,大不了被當場打死。
“好膽!”
看著撲上來的小青年,那位公安怒極而笑,不退反進,膝蓋彎曲,旋即猛地上踹,狠狠地轟在小青年的腹部,疼得對方倒吐黃水,捂著肚子翻滾在地。
公安快步上前,用膝蓋壓住翻滾在地的小青年的后背,旋即拿出別在腰間的手銬,將其手腕銬了起來。
還好還好!
馮三窯長松一口氣,還好沒動槍,要不然,這事情真不好解決。
“小兔崽子,膽子很大啊,公安的槍都敢搶?你這下半輩子,準備在牢里度過吧!”
“把人都帶回局里!”
就在馮三窯等人被公安帶走后不久,徐墨在市府專車護送下,來到嘉龍賓館。
舒市長也是說話算話,派了三位看起來就很厲害的青年,保護徐墨的安全。
徐墨問過三人名字,他們都不肯說真名,只是報出123的代號。
一二三號在徐墨隔壁,開了個房間,以他們的警覺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回到房間,徐墨揉了揉肚子,下午跟馮三窯他們吃了不少,在刀哥他們離開后,又吃了不少涮羊肉,確實有點兒吃撐了。
放慢速度,打了三套軍體拳,汗漬覆蓋肌膚表層。
就在徐墨準備洗澡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徐墨挑了挑眉,大步向著房門口走去。
一開門,徐墨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來者赫然是李圓圓。
在李圓圓身后,一二三號目光銳利的盯著她,讓她非常別扭。
“三位,她是我的員工!”徐墨笑著對一二三號解釋了一句。
一號微微點頭,率先向著隔壁房間走去。
二號三號則杵在門口,沒有離開的跡象。
李圓圓迫不及待推著徐墨走進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旋即抬手拍打著胸口,道:“他們是你請來的保鏢?那眼神也太嚇人了吧?我都感覺,他們隨時會撲上來,把我骨頭都拆分掉。”
徐墨笑了笑,走到衣架旁,將西裝穿上,旋即坐到椅子上,打量著一襲紅色呢大衣的李圓圓,問道,“你什么時候跑到嘉興的?”
“昨天就來了!”李圓圓笑盈盈的走到徐墨身邊,準備坐到沙發扶手上。
徐墨抬手頂住李圓圓的后背,道:“坐沒坐相,沒椅子給你坐嘛?”
李圓圓嘟嘟嘴,不情不愿的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道:“這個給你!”
說話間,李圓圓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徐墨,笑道:“應該對你有些幫助!”
“這是?”徐墨俯身接過文件,快速翻閱了起來。
“嘉興新商會?”徐墨微微一愣,抬頭看向面帶得意的李圓圓,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僅僅一天時間,就把嘉興的外地老板聚了起來。”
“那可不!”李圓圓微微抬起下巴,旋即問道,“我聽人說,你之前住的招待所,被人一把火給燒了?”
“嗯!”徐墨點點頭。
“那把火,不會是針對你吧?”李圓圓目露緊張。
“你猜!”徐墨咧嘴一笑。
“嘉興這么危險嘛?要不,咱們回蘭縣吧?現在嘉興的這些外地老板,都加入了嘉興新商會,咱們可以回蘭縣,慢慢地圖之……”
徐墨笑著瑤瑤頭,道:“現在不是說,我想走就能走的。攤子是鋪開了,不留點東西在嘉興,嘉興的領導班子,不可能輕易放我離開。”
“怎么這樣子啊!”李圓圓挑了挑柳眉,道:“實在不行,你跟嘉興的領導說說,你回蘭縣,我留在這里。”
徐墨嘴角一抽,很想說,你是誰啊?憑啥代替我留在嘉興?
想了想,徐墨說道:“你把新商會的成員約一下,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
“好!”李圓圓點點頭,旋即笑了起來,道:“工業園區的建設,不少老板都愿意投錢,明天你可以問問。”
“嗯。”說著,徐墨站起身來,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這就要趕我走了?”李圓圓滿臉不滿的站起身來,一邊向著門口走去,一邊低聲道,“我在你對面開了個房間,你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我呀!”
徐墨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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