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陽哼笑著打量趙正永,撇撇嘴,坐回椅子上,淡淡地開口道,“你個小犢子,還真是膽大包天,敢聯合徐墨這個外人,去算計鐘阿四。你難道不知道鐘阿四是什么身份嘛?拋開他是許書記準女婿這個身份不講,單單一個派出所副所長的身份,就能夠壓死你!”
“所長,我、我真沒有!”趙正永抱著打死都不承認的想法。
“呵呵!”
“在我面前,你就少玩心眼子了。鐘阿四再蠢,也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喝高。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喝高了,那姑娘是哪里來的?總不可能是在鐘阿四喝高的情況下,他還能夠跑出去找姑娘吧?”
見趙正永張嘴要解釋,胡兵陽抬抬手,道:“別特娘的給老子解釋了,老子懶得理會這種破事。你現在要想想,等鐘阿四醒來,會用什么手段弄死你。呵呵,為了幾個臭錢,你是連命都不要了啊!”
聽著胡兵陽戲謔的話語,趙正永臉色大變,眼眸中流竄驚慌,可他依然不肯松嘴。
與此同時。
趙大明也得到了消息。
坐在辦公桌后邊的椅子上,趙大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鐘阿四嫖姑娘,被嘉興公安當場抓獲,更巧的是,蘭縣日報的一位記者也在場,還拍了照。
鐘阿四,完蛋了。
這是趙大明腦海里跳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雖然還不清楚事情具體經過,但,趙大明總感覺,這事情巧得有些過分了。
“這事兒,不會跟徐老弟有關吧?”趙大明低聲嘀咕。
“叮鈴鈴!”
就在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趙大明連忙拿起電話。
聽著電話內響起的聲音,趙大明表情一正,道:“是是是,我馬上就去辦!”
應了一句,趙大明便掛掉電話,起身向著辦公室外跑去。
騎著摩托車,離開派出所,趕往蘭縣報社。
當趙大明趕到蘭縣報社的時候,那拍下鐘阿四嫖姑娘照片的記者趙陽,已經等候在門口。
“是趙所長吧?”
看著將摩托車立腳架提起來的趙大明,趙陽笑呵呵的走上前去,同時將一個膠卷遞向他,道:“趙所長,徐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對了,他還說,這膠卷你可以先放一放,別急著交出去。”
聽著趙陽的話語,趙大明人都麻了。
這事情,還真是徐老弟的算計。
接過趙陽遞來的膠卷,趙大明心里邊有太多疑問了。
可,趙陽給完膠卷之后,轉身就走。
趙大明緊握著膠卷,眉頭緊鎖,低聲自語,“徐老弟到底要干什么?這膠卷現在就是燙手山芋,為什么讓我先放著?他總不可能,要我拿著膠卷,去跟許書記要好處吧?”
想了想,趙大明決定先等一等,明早再把膠卷交給王秘書。
這事情,在蘭縣市委,鬧出了很大風波。
蘭縣剛剛評上地級市,市委的領導班子,都想要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職位往上提一提。可現在鬧出這么難堪的丑聞……
蘭縣公安出動,封鎖蘭縣各個路口,攔截尹正國等人。
同時,蘭縣各個部門的領導,都利用各種關系,給嘉興那邊施壓。
嘉興公安局。
刑偵科科長辦公室。
張敬濤正翻閱著案卷。
陡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伸手拿起電話,張敬濤表情淡淡地開口,道:“哪位?”
“張科長,你們在搞什么東西?為什么你們的人,會跑到蘭縣,把一個派出所的副市長給抓了?我警告你,這事情你要是擺不平,你滾鄉下去守山吧!”
張敬濤豁然起身,剛想要解釋,對方已經掛掉電話。
“嘭!”
與此同時,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局長閆國洲沉著臉走了進來。
“局長,你這是吃火藥了啊?火氣那么大!”
“對,老子就是吃火藥了!”閆國洲目露凝重,盯著苦笑搖頭的張敬濤,道:“尹正國他們在蘭縣惹了大麻煩,具體是什么情況,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蘭縣那邊的領導班子,就跟瘋了一樣,到處聯系人,給咱們這邊施壓。”
“施壓?施什么壓啊?”
“省公安廳剛剛打電話過來,質問咱們為什么要跨市抓人。劉副省長突然決定將在下個月,來咱們嘉興調研考察……”
張敬濤臉色大變,有些心驚,道:“尹正國他們倒是干了啥事情啊?能讓蘭縣領導班子這么勞師動眾?”
“我還想問問你呢!”
“局長,你等會兒,我打電話問問。”
張敬濤拿起電話,撥打尋呼臺,聯系趙大明。
十幾分鐘后,趙大明回電了。
具體事情,趙大明也講不清楚,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張敬濤。
聽完趙大明的解釋,張敬濤覺得尹正國他們一定是被妖魔迷了心竅。
要不然,他們為毛要去抓嫖啊?
抓的還是許書記的準女婿,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局長,我現在就去蘭縣一趟!”
“來不及了。剛剛市長打電話過來,讓咱們必須在三天內,破獲周龍、江景湯被殺案。”
張敬濤眉角一挑,這是要拉人頂罪啊。
“行,這事情我去安排,保證明天早上能夠結案!”
“嗯!”閆國洲點點頭,道:“別把事情再鬧大了。蘭縣那邊剛剛評上地級市,這時候誰要敢去抹黑蘭縣,那他們就敢跟誰拼命。”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