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捏著三根清香,規規矩矩的拜祭。
勝子年紀小,又是橫死在外,所以,臨時搭建的靈堂里邊,沒多少人。
勝子的父母不在這里,祖祖輩輩留下來的規矩,白發人不能送黑發人。
徐墨跟靈堂里的鄉親們聊了幾句,便帶著徐鋼他們,前往勝子家。
勝子家的院門敞開著,隱隱約約還能夠聽到抽泣聲。
徐墨心情有些沉重,大步向著內屋走去。
屋內,除了勝子父母,還有幾位老嬸子陪著他們。
“叔、嬸。對不起!”
“撲通!”
徐墨沒解釋什么,走進門,對著勝子父母跪了下來。
徐鋼他們也有樣學樣,跪在徐墨身后。
勝子他爹紅著眼,長嘆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徐墨身前,伸手去攙扶,一邊說道,“黑子,這是勝子的命,怪不得你。”
“叔,勝子死了,那以后就由我們來照顧你們!”
徐墨被勝子他爹托著手肘,順勢站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從衣袋里拿出一沓大團結,不多,就兩千塊。
不是徐墨給不起,而是給多了,反而會給他們惹來閑碎語。
“黑子,這錢,叔不能拿。”勝子他爹搖頭推辭。
“叔,你拿著吧!”
徐墨將錢強行塞進勝子他爹的口袋里。
“哎!”
勝子他爹又長嘆一聲。
內屋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徐墨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他們。
在徐墨看來,現在自己說再多的安慰話,都是空洞、蒼白的。
“叔,我們先去靈堂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什么忙!”徐墨真有點兒不知道怎么面對勝子父母了。
“去吧去吧!”勝子他爹紅著眼,擺擺手,精氣神都好似被抽干。
徐墨悶頭離開勝子家。
路上,徐墨遇到了老村長。
事實上,老村長是特地來找徐墨的。
老村長眼神復雜的看著徐墨,滿臉愁容,道:“黑子,你在縣里到底做什么買賣?為什么勝子會被人打死?”
“叔,我做的是合法合規的買賣……”
聽完徐墨的解釋,老村長長嘆一聲,低聲道,“這世道,怎么還那么亂啊!”
與此同時,葉奎子聽到徐墨回村的消息,也找了過來。
瞧著徐墨他們都西裝革履,葉奎子兩眼發光。
徐鋼撞了撞葉奎子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們也有,等會兒給你。”
葉奎子咧嘴一笑。
徐墨跟老村長并肩而行,道:“叔,市里邊準備拉條電線進村,這項目現在由我負責,到時候,鄉親們可以來幫我干活。”
“要拉電進來了?”老村長眼睛一亮,臉上的喜意根本就藏不住。
“對了,上次大頭有沒有跟你說過承包果山的事情?”老村長又問道。
“說了。”
“這事情,你怎么看?”
“這既然是政府鼓勵的政策,我覺得可以干。上邊有沒有說承包村里所有果山,需要多少錢?”徐墨問道。
“前幾天我去鄉里問了一句,鄉長的意思,不能少于兩萬塊。”
“兩萬塊承包幾年?”
“三十年!”
那就是一年七百五十塊,價格確實不高。
“那叔的意思是村里承包,還是個人承包?”
老村長苦笑一聲,道:“兩萬塊錢,村子里誰能拿出來?俺尋思著,以村委會的名義,去信用社貸一筆錢,然后挨家挨戶湊一湊。到時候,按照出錢多少,再將果山細分給每一戶。不過,果山不少果樹被姚村那兩個挨千刀的砍了,想要收成,起碼要等個三四年。”
“這么一來,鄉親們怕是不太愿意出錢。”
“黑子,你有沒有承包果山的想法?”
迎上老村長期待的目光,徐墨微微一笑,道:“叔,你看這樣行不行。兩萬塊錢我出了,這三四年,鄉親們替我去栽果樹,我付他們工錢。”
“叔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老村長咧嘴一笑。
“不過,要先問問鄉親們,他們愿不愿意讓我承包果山。別到時候我把果山承包下來,又有人不愿意,來找我麻煩!”
“你這話說得,都是鄉里鄉親,誰會這么缺德!”
“叔,還是先去問問吧!”
徐墨很愿意幫鄉親們,更希望他們都能夠賺到錢。
但是,徐墨不希望看到自己出了力,卻又被鄉親們戳脊梁骨。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講清楚比較妥當。
“那行,晚點俺把六個大隊的大隊長喊到村委會,去開個會!”
徐墨微微點頭,低聲道,“最好讓鄉親們簽個條子,畢竟,口說無憑!”
老村長揚了揚眉,有些意外的打量著徐墨,總感覺對方這次回來,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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