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本打算借機把徐墨推到臺前,在他看來,徐墨反正不是嘉興人,等這事情了結,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擔不了多少風險。
張天也不想想,要不是徐墨,他哪有機會賺到倒賣國庫券的錢。
不滿歸不滿,國庫券還是要收的。
都說張天的服裝廠,是嘉興最大的私有企業,可只有他才明白,私有企業賺錢有多難。正因為如此,在聽說徐墨能夠將國庫券馬上變現后,才會忍不住要跟徐墨合作。
他那服裝廠,根本就不值七百萬……
陡然,別在腰間的bb機震動了起來。
拿起bb機,看了一眼來電留,張天眉頭緊鎖,是信用社那邊打過來的。
不用回電,張天就知道因為啥事情。
肯定是關于七百萬貸款。
七百萬貸款,拿出去三十萬好處費……可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給予信用社壓力,信用社的領導有點兒扛不住了。
“特娘的!”
一拳頭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張天破罵一聲,發動桑塔納。
半個多小時后,張天找到刀哥。
“張老板,您老可是貴客啊!”刀哥臉上帶著獻媚笑容,只不過,那道刀疤太猙獰了。
“小刀啊,我這次過來,是來請你幫個忙的。”
“張老板,有啥事情,你吩咐就可以了,哪里還用得上‘請’這個字。”刀哥低聲笑道。
“你幫我去各個鄉鎮,收購國庫券,有多少要多少。我給你的價格是一百國庫券八十塊錢。你要是有能耐,一百國庫券五十塊錢收來,那多出來的三十塊,就算是給你的工資。”張天笑道。
刀哥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算算,這要是自己收個一兩萬,那能夠賺多少錢?
“張老板,你沒跟我開玩笑?”
“小刀啊,你覺得,我那么閑嘛?特意跑過來,跟你講笑話?”
“張老板,這事兒,我做了。”
“那行,等下我讓財務過來,跟你們一起下鄉。”
“成!”
類似刀哥這種混子,張天喊了好幾批。
同樣,其他收購國庫券的老板,在看到市里國庫券被瓜分差不多,也開始派人去各個鄉鎮。
……
徐墨不管張天用什么辦法,去收購國庫券,就待在賓館里邊不出來。
在賓館里待了三天,張敬濤通過趙大明聯系上了徐墨。
賓館房間內。
張敬濤皺著眉,盯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徐墨,沉聲道,“張天這貨把事情鬧大了。”
“濤哥,你這話是?”徐墨挑了挑眉。
“從那天離開國貿酒店后,張天就瘋狂收購國庫券,搞得國庫券的價格一路飆升。這幾天,下邊好幾個鄉鎮出現聚眾斗毆事件,全都是因為收購國庫券這事兒引起的。還有,張天從信用社貸款七百萬,手段不符合正規程序。”
“信用社的孫行長,已經找了張天三天,卻一直聯系不上他。”
“我這次過來,就告訴要告訴你,這事兒,差不多了,再鬧下去,很可能會出大問題。”
嘉興國庫券價格瘋漲,使得周邊幾個市的國庫券,也跟著漲了起來。
牽一發而動全身。
僅僅三天時間,整個浙省的國庫券平均收購價,已經到了一百國庫券換87塊錢。
徐墨差點爆粗口。
87塊錢的價格?
楊寶林那邊給出的價格是93,一百國庫券只賺五塊,利潤算是被壓倒極限了。
“砰砰砰!”
驀然!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徐墨眼皮一臺,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一開門,就看到胡子都沒刮,臉上卻帶著笑意的張天。
“徐老弟,咱們什么事情去上海?”張天笑問道。
“張哥,你收夠國庫券了?”
“一千三百六十七萬。已經撞在貨車上,隨時都能夠出發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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