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狀若瘋狂,再次撲向徐墨。
老花嬸連忙上前,一把抱住身材矮小的老娘。
老村長更是黑著臉,大罵道,“老明媳婦,你胡說八道什么?孩子夭折,怎么能怪到黑子頭上?你這是封建迷信……”
“俺不管,就是這個白眼狼,害死了俺的孫子……”
徐墨沉著臉,看著在老花嬸懷里不斷掙扎的老娘,很想一腳將她踹出代銷店。
就在這時候,老徐匆匆趕到,目露復雜的掃了一眼徐墨,旋即對著還在掙扎的老娘,叱喝道,“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回去做飯!”
老娘雖然潑辣,蠻悍,不講道理,可一物克一物,一旦老徐動怒,就跟受到驚嚇的鵪鶉似的,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徐一把抓住老娘的胳膊,也沒跟老村長他們打招呼,就向著代銷店外邊走去。
“哎!”
老村長長嘆一聲,看著老徐拉著老娘,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道:“也是苦了小翠那丫頭啊!”
與此同時。
徐走山、葉大力走進老屋,找上了坐在火爐旁,表情呆滯的徐安。
徐走山、葉大力、徐安,都二十五六歲,比徐墨、徐大頭、徐鋼他們大幾歲,平時也不怎么在一起玩。
倆人走進大屋,自顧自的坐到火爐旁邊。
瞧著徐安失魂落魄模樣,徐走山撇了撇嘴,道:“安子,現在黑子發財了,你作為他親哥,他就沒幫襯幫襯你?”
在聽到‘黑子’兩個字的時候,徐安猛地睜大眼睛,盯著徐走山,咬牙道,“別特娘的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畜生。”
“安子啊,你們可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
“閉嘴!”
見徐安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徐走山跟葉大力對視一眼,旋即笑了起來。
“安子,你真就那么恨黑子?”
“我當然恨他,要不是他咒我兒子,我兒子怎么可能會夭折。”
“那你想不想報仇?”
徐安臉上表情一滯,打量著徐走山跟葉大力,“你倆要干啥?”
“之前黑子一句話,俺們就走了幾十里山路,去縣城幫他。可現在呢?就是因為俺們沒幫他貸款,他就忘記了俺們對他的恩情……對于這種白眼狼,不弄他,俺們晚上都睡不著。”葉大力從口袋里掏出三根皺巴巴的飛馬煙,遞給倆人。
“那你們準備怎么弄他?”
“這次他回來,帶了不少貨物……”
“代銷店那邊,有老花嬸看著,還有劉薇薇那個瘋婆娘,你們沒機會下手吧?”
“俺們早就打探清楚了,那瘋婆娘經常會被趙知青喊走,留老花嬸一個人在店里……”
“安子,你就說干不干?”
徐安面露猶豫,這事兒,一旦事發,那就是大事兒啊。
“安子,再怎么說,他徐黑子也是你親弟弟。就算他曉得了,難道還會報警抓你啊?”
“就是,俺們都不害怕,你怕啥?再說了,這事兒,只要咱們做得隱秘點,他徐黑子又不是神仙,還能算到是咱們做的?”
見徐安磨磨唧唧,還不肯答應,葉大力故意哼哼一笑,“安子,你知道黑子為什么能發財不?”
“為啥?”
“因為徐黑子的膽子比你安子大多了,他徐黑子要是跟你徐安這般扭扭捏捏,咋可能會發財。”
“村子里現在都在說,徐黑子是條真龍,而你徐安就連一條青蟲都不是。”
“特娘的,我跟你們干!”徐安猛地起身,眼眸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絲。
“中!”
“這才像個爺們嘛!”
葉大力跟徐走山也站了起來,咧嘴笑著。
“安子,那你就等俺們的通知。到時候,你可別慫!”
“我徐安既然都答應你們了,就不會慫!”
葉大力跟徐走山心滿意足的走了。
徐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忽明忽暗的火爐,“黑子,別怪我,是你先咒死我兒子的!”
人就是這樣。
升米恩。
斗米仇。
徐墨回村前,就考慮到,會有很多村民對自己有意見。
可。
重活一世,想那么多做什么?
相信自己,對自己好的人,那就在有余力的情況下,回報他們。
至于其他人,各過各就行了唄。
可惜。
徐墨依然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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