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過沈名遠。
深深地愛過他。
她亦恨過沈名遠,腦子里甚至有過極端的想法,但是愛過恨過,現在還被糾纏,她心里知道逃不掉的,除非她舍得下死手,周何趙幾家聯手除掉一個沈名遠不難辦到。
但是她舍得嗎?
她舍不得。
瞧,沈名遠就是利用這個,在她的世界里肆意妄為,進進出出。
而她無能為力。
……
現在在男人的注視下,她實在不堪。
眼里全是淚光。
她不想讓男人看見,悄悄地別過了臉蛋,而男人一下專注看她,半晌從紙巾盒子里,抽出一張紙巾來,很溫柔地為她擦掉,目光微懸:“怎么了?怎么忽然就難過起來?昨晚明明很好的。”
一旁的傭人,老臉那個熱的啊。
根本不敢吱聲。
沈先生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周愿輕輕搖頭,低聲說:“我吃好了,去公司吧。”
沈名遠仍看她幾秒,爾后拉開餐椅起身,拿了件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今天有點涼,披上。”
周愿點頭,跟他一起去外頭的停車坪。
來往的傭人都知道,她是以前的太太,是周家大小姐,看著她的目光都不一樣,有幾分好奇,又有幾分羨慕,畢竟投胎是個好活兒。
兩人坐上車,周愿系安全帶的時候。
沈名遠接手:“我來。”
她沒肯:“不過就是臨時逢場作戲,誰也沒有虧,不用這樣殷勤的,沈名遠,我不習慣。”
男人目光深深:“怎么,在英國的時候彼特沒有把你侍候好,讓你不習慣了?”
周愿:“沈名遠!”
“我在意愿愿。”
“我很在意的愿愿。”
“如果能清算,彼特絕不會輕輕松松娶個漂亮太太回家,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所以愿愿,我很克制了。”
……
沈名遠直勾勾地看著周愿。
周愿心里一陣瘆得慌。
忽然,她心里滑過一抹異樣。
彼特的那個太太?
叫趙蜜是吧。
還有彼特這么快進入婚姻,又恰好這個時候莫高芯片的連接出了問題,一切都太巧合了,是沈名遠的算計沒有錯,那個叫趙蜜的又恰好跟她長得相似。
一切都有跡可尋了。
周愿望向沈名遠,眼里有著重新評估。
但她不動聲色地按下去了。
后來的兩天,美亞的新能源汽車發布會,成功舉辦,效果特別好,股票隨之上漲百分之6,周愿注意到那個神秘賬號又注入了5億。
一夕之間,美亞似乎重回巔峰。
股東們滿意,哥哥們夸贊,員工們高興。
只有周愿心里知道,一切都是因為沈名遠的保駕護航,他算計了她,又保她順利,而她還要待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