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玥此時一顆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兒,死死盯著面前的王太醫,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她不禁咬著牙冷冷笑道:“你怕不是被沈家人收買了吧?”
“沈家人的手伸得可真長,竟是憋出這等神鬼之事哄騙所有人,難道不是欺君之罪嗎?”
王燦接過錢玥的話,看著她高聲道:“貴妃娘娘此差矣,若不將此事查清楚,那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
“娘娘將皇上當成什么?是娘娘隨意可以欺騙的嗎?圣上英明,怎能容此等騙人之法存在?”
王太醫和王燦一唱一和道:“皇上,臣對三殿下陡然恢復神志的事情深感好奇。”
“故而我派人偷偷去查了,這一查不要緊,竟是發現三殿下的腦子里被人下了蠱蟲。”
“這種蠱蟲,臣早些年也曾經聽說過。”
“據說南疆有一種蟲叫傀儡,種在人的腦子里以蠶食人腦為食,還能模仿人發出各種聲音,甚至操控人的軀體。”
“這種傀儡蟲不能長久存在,在一個人的腦子里存在的時間長了,就會僵死,腐爛的尸體最后與血肉混為一談,所以娘娘才很著急。”
“在那瓊華宴中,又讓一個小童扮成太子殿下的模樣,將沈將軍引到了亭子里。”
“等到沈將軍走了之后,娘娘怕是想親手掐死三殿下吧?”
“一派胡!”錢玥高聲道,“本宮跟隨皇上這些日子,兢兢業業,老實本分,皇上豈能容忍此等小人污蔑臣妾?”
“讓臣妾有何面目存在于這世上?皇上難道真的要逼死臣妾嗎?”
錢玥跪在了蕭澤面前大哭了出來。
蕭澤此番卻是心里掀起了一片狂風巨浪。
他沒想到自己的皇子死的這般凄慘。
當時他也好奇為何君恕突然好轉,能背詩文。
原來竟是被人下了蠱蟲,硬生生將腦子吃光而亡,這期間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他還是個孩子。
蕭澤此時早已經心頭存了幾分狐疑,死死盯著錢玥。
錢玥還真將他當成傻子哄。
錢玥瞧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蕭澤,慌了神,猛然起身點著王太醫的鼻尖罵道:“好你個混賬東西,竟是用這種蠱毒之說來誣陷本宮。”
“你說本宮給三殿下種下蠱毒,證據何在?若沒有證據,那便是污蔑本宮!本宮現在就能處死你!”
王太醫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錢玥,高聲道:“臣怎么可能誣陷娘娘。”
“娘娘待臣不薄,臣只是覺得娘娘這些日子越來越瘋狂的不像個人了。”
“娘娘還是貴妃的時候就敢如此草菅人命,殘害皇嗣。”
“若娘娘登上后位,這后宮豈不是要血海滔天?”
“臣再也不能坐視不管,娘娘要證據,臣就給娘娘證據。”
王太醫說罷卻將視線移向了石階下,不多時人群中傳來一陣嘈雜,隨后分開一條道。
一直服侍在錢月身邊的寶珠緩緩順著臺階走了上來。
錢玥看到寶珠的那一剎那,臉色都變了。
這個女人知道了她太多的秘密,居然還敢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