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希然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愣了一會兒,聽見祁斯年說:“戴好頭盔。”
她噢一聲,把頭盔戴上,重新抱住祁斯年。
車子轟隆一聲發動,緩緩朝前開去。
她其實沒想明白這兩句話到底具體有什么差別,祁斯年又究竟在強調什么。
但如果沒有差別,她為什么剛才心臟好像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
這天吃完飯回來太晚,兩人洗完澡很快就睡了。
隔天吃過午飯才一起去公司。
跟祁斯年一起回到辦公室,仲希然才想起畫的設定都在樓下。
想到搬下樓的原因,她不覺有些心虛:“我去取一下。”
好在祁斯年沒發現什么。
推開樓下會議室的門,仲希然完全愣住——她畫的設定圖紙全都不見了。
會議室就這么大,一眼望到底。
她連忙跑出去找到保潔問:“阿姨,您看到那個會議室里的圖紙了嗎?您收拾了嗎?”
保潔一般不會亂動公司里的東西,她心里還存有很大的希望。
保潔阿姨看著她:“那個會議室嗎?是畫了很多飛機高樓什么的圖紙嗎?”
仲希然露出希望的眼神:“對。”
保潔阿姨:“那不是不要了嗎?昨天有人讓我幫忙處理一下,我放碎紙機了。”
仲希然渾身一軟,定在原地。
半晌后,她問:“碎掉的東西呢?”
保潔阿姨戰戰兢兢道:“中午收走了一部分垃圾……”
仲希然聲音冷得像冰:“東西是誰讓你幫忙處理的?”
保潔阿姨說:“就是一個挺干練的女人,短頭發,眼睛挺大,穿襯衫短裙高跟鞋……”
祁斯年沉著臉聽完描述,從電腦里工作通訊里點開南姝頭像,問:“是不是她?”
保潔阿姨立刻點頭:“就是她。”
祁斯年撥了個電話:“叫南姝上來一趟。”
他走到沙發旁,在神情低落的仲希然面前蹲下,說,“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仲希然機械地點了點頭。
南姝很快就上來。
祁斯年問:“你昨天讓阿姨處理了什么?”
南姝有些不明所以:“我昨天加班寫了好幾版計劃書,寫廢的就讓阿姨放碎紙機了,怎么了?”
仲希然看到她的高跟鞋尖想起來,昨天她撞到的人是南姝。
保潔阿姨一下子害怕了:“是有些文字文件,但也有好多張圖,我明明問過你你說不要了……”
南姝:“那些圖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說不要?阿姨你工作沒做好就是沒做好,不要亂污蔑人啊。”
她就不信,祁斯年會相信一個保潔不相信她。
更何況就算祁斯年懷疑她,也不會有證據。
公司每層樓只有出入門口有監控,拍不到這事兒
保潔阿姨五十多歲,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沒有……”
“算了。”仲希然突然開口。
她坐在沙發里,神色冷淡地瞥了一眼南姝,“別難為阿姨了,是我自己沒保管好東西。”
她心里明白,這事兒再扯皮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更重要的是,她畫的設定圖的的確確找不回來了。
南姝眼中閃過暗暗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
祁斯年對阿姨淡聲道:“你先出去。”
阿姨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祁斯年看南姝:“你昨天為什么在19樓加班?我記得你工位不在19層。”
南姝:“我經常在19層加班,方便跟您過計劃什么的。”
20層屬于祁斯年一個人,但19層跟20層中間是打通的,有步行樓梯,她只想離祁斯年近一些。
祁斯年點點頭:“我會通知人事那邊,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南姝臉色頓時煞白。
仲希然也是一驚,意外看向祁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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