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處,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方才他們可沒瞧見‘大景帝’身上有缺。
張曹忠冷嘲:“一個無知村婦,竟敢指摘當朝天子,你是不怕砍頭嗎?”
他本以為劉娟會被嚇到,卻沒想到劉娟呸了他一口唾沫。
劉娟怒罵:“狗官!”
張曹忠從未受到奇恥大辱,眼神都像砍死劉娟。
劉娟收回視線,繼續道:“十幾年前,婆母突然得到一筆錢,她讓奴家上街買布做新衣裳。
等奴家回家時,看到家中燃起大火,一家三口都沒了命。”
“奴家想起婆母談起雙胎,就留心記了下來,沒想到一家三口,就死于這個秘密。”
劉娟沒有歇斯底里,可顫抖的聲線,讓人清楚她在克制情緒。
朱大人道:“你怎么又是怎么逃脫?”
劉娟:“奴家天不亮就出門,歹人以為一家子都在屋。
何況,奴家本不是劉家村人,逃難到劉家村,還未上戶籍。”
趙古道:“草民乃趙太醫府家生子,能證明她說的話屬實。”
趙太醫是宮中御醫,也曾是太醫院之首。
當年趙太醫追隨陛下出征,不幸亡故。
‘大景帝’回宮后,還命人厚葬趙太醫。
只可惜趙夫人得知消息,郁郁寡歡,沒多久就去世了。
趙古:“當年夫人應邀入宮,在張淑妃宮中飲下一杯酒,從此以后就日日咯血。
夫人是被害死的!”
趙古憤慨道:“夫人臨走前,交給草民一樣東西,讓草民務必收好。”
他掏出一個張圖:“這是老爺為陛下繪制的穴位圖。”
趙古展開圖紙,缺失的肋骨,用朱紅筆標記。
文武百官不乏與趙太醫相熟。
“這是趙太醫的字跡,我認得!”
趙古繼續道:“那半截肋骨在幼童身上明顯,長大后肉多了,就看不見了。”
‘大景帝’脫衣時,都快變成皮包骨,也沒瞧見少半截肋骨。
文武百官已經相信兩人的話,目光不斷在‘大景帝’和蕭璟州身上游走。
嚴罡站在張曹忠面前,居高臨下道:“陛下,究竟在何處?”
張曹忠嘴硬:“半截肋骨算什么?偽造不是信手捏來?
嚴罡,你竟然相信無稽之談。
真是可笑。”
他話音剛落,尉峰就折斷了張曹忠的手。
下一瞬,‘大景帝’也發出尖叫。
袁公公嚇到尿褲子:“我說,我全都說!”
他掩面哭泣:“當年陛下在邊境找到胞弟,蕭持。
陛下本想送他回京,卻不料身受重傷。
張閣老怕事發突然群龍無首,便讓陛下的胞弟頂替。”
可漸漸地養大的兩人的貪欲,真正的大景帝蕭勉重傷之際,兩人合謀毒害蕭勉。
此后,張曹忠利用職務之便,欺上瞞下。
用三個月的時間,讓蕭持改頭換面,以帝王的身份班師回朝。
袁公公:“奴怕他們殺人滅口,昧著良心誆騙顧皇后。
奴知道錯了,求殿下看在往日情分上,留奴一條性命吧!”
袁公公的話,讓在場之人嘩然。
文武百官義憤填膺,紛紛唾罵閹狗,竟敢當逆臣賊子的幫兇。
大殿上鬧哄哄一片,好半晌才得以消停。
蕭璟州吩咐道:“帶下去,孤要好好審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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