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內院,書房。
蕭璟州裝好信,交給陸晨。
“讓陸豐……”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陸豐與顧鎮北匯合,早已出城。
蕭璟州沉聲道:“命陸恒和周武一同去孤雁郡,務必將此信親手交到穆昭手里。”
“是。”
陸晨帶著信離開書房后,蕭璟州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七國輿圖面前,抽出一旁的利劍,在大燕版圖上捅了窟窿。
……
孤雁郡城外。
“不在?”
周武下意識望向陸恒。
陸恒面色不改,仰頭大喊:“穆將軍提出購買糧食,我等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此事。
勞煩小哥再去稟報一聲。”
城樓上的士兵,側頭瞧了一眼,立馬吩咐人打開城門。
陸恒入城前低聲告訴周武:“城樓上的士兵不對勁,小心為上。”
周武點了點頭,后背也繃直起來。
兩人入城,剩下的人在城外等候。
他們被帶到軍營,士兵進屋稟報后,宋遠走出主帥大帳接人。
宋遠笑臉相迎:“兩位里邊請。”
陸恒走在前頭,甫一進帳就看到一名大夫,背著藥箱出營帳。
穆昭隨意披了件衣服,坐在軟榻上。
他面色蒼白,就連唇色都覆了一層霜。
宋遠解釋:“少帥奉命剿匪,不慎落入圈套,受了重傷。”
周武蹙眉,這實在是太巧了。
先是東周士兵謊稱穆昭不在,好不容易走到穆昭面前,卻被告知他身受重傷。
這是要摘干凈大燕與東周的合作?
周武都開始懷疑穆昭是真不知情,還是裝不知情了。
陸恒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奉給穆昭。
兩人甫一入城,佩刀就被卸下。
宋遠原本想接過信,卻被陸恒不著痕跡擋了過去。
穆昭接過信,低頭查看起來。
白紙?
穆昭抬頭看陸恒,隨即明白過來。
他吩咐道:“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靠近主帥大帳之人,立斬!”
宋遠呼吸一滯,很快反應過來:“是!”
待宋遠離開后,陸恒又掏出一封信,交到穆昭手里。
穆昭起初的懷疑,立馬得到了驗證。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渾身散發著陣陣寒意。
“為了支開我無暇顧及孤雁郡,下了好大一盤棋!”
周武也聽出不對勁,他把城樓上士兵的話,原原本本敘述出來。
他道:“若不是陸大人機警,我們可能就要返程了。”
周武的話讓穆昭眉心一跳。
他才離開東周多久?竟然就發生這等事?
看來孤雁郡的軍權,已經在慢慢轉移。
宋遠去而復返:“少帥,已經安排妥當,宋行在外邊帶人守著。”
穆昭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恒問:“穆將軍這傷從何而來?東周匪患竟猖獗如此地步?”
穆昭也沒打算瞞:“我看到了穆溪。”
陸恒不知道穆溪是誰,周武卻很清楚。
宋遠道:“殺手假扮大小姐,少帥不慎重傷。”
三兩語之間,陸恒總算聽明白。
他道:“下棋之人知道穆將軍軟肋,殺人誅心。”
“若不是太子殿下記得盟約,換做旁人恐怕會因此為敵。”
穆昭明白陸恒的意思,他道:“大燕的武器,絕不會從孤雁郡出城。”
他之所以能夠保證,倒不是確信孤雁郡,沒有異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