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父罵得越狠,就知道他越心虛。
韓老爺子長嘆一口氣,眼睛的那道光也變得渾濁。
他道:“楨羽,這件事情牽連太廣,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
“聽話,按我說的去做。”
姜楨羽還以為她拒絕,韓老爺子就此收手。
竟然沒想到,老爺子還威逼利誘,甚至還想用情感綁架。
她站起身,一臉失望地靠近韓老爺子。
“我小時候玩您的鎮紙,不小心把漆器磕傷了。
擔心您會責怪我,就拿出去請人修補。
哪怕最后被抓包,也咬定是自己修補好。
您還記得當時,是怎么跟我說的嗎?”
韓老爺子啞然。
他動了動唇,最后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姜楨羽繼續道:“您說手藝人愛惜自己的作品,更要愛惜自己的羽毛,不能因為手藝不佳就張冠李戴。
更不能因為小恩小惠,就忘了手藝人的初心。”
短短幾句話,不可謂不重。
韓父都驚了一跳,更別說是韓真真。
韓真真像只鵪鶉,蜷縮在座位上,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被殃及。
韓父厲聲喝道:“逆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姜楨羽轉過身,一臉冷靜:“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姓姜。”
“當初把我趕出韓家,為了給韓真真騰位置,登報斷絕關系,你忘記了嗎?”
“至于養育我一場,姜家也養大韓真真,也算是扯平了。
這話還是你親口說的,不會忘記了吧?”
“你……”韓父沖上前,想要給姜楨羽一點教訓,就聽到韓老爺子的聲音。
只見老爺子緩緩站起身:“你真要跟韓家作對?”
姜楨羽也不怵:“我沒有,一直以來我都刻意避開。
是你們一直對我糾纏不休。”
她看向事情的源頭,瞥了韓真真一眼。
“你們想利用我給她鍍金,不惜把妝盒修復的地方損壞,想要逼我就范。
難道就沒有想到翻車嗎?”
姜楨羽冷冷道:“妝盒損壞的地方相當有水平。
哪怕是行業內的人,也會以為是我手藝不精。”
“短時間內,能做到這一步的人,放眼整個華夏都數不出十人。
更何況是在凌云市。”
“我說得對嗎?韓老爺子?”
此話一出,書房里變得落針可聞。
韓老爺子緩緩坐下身:“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拐彎抹角。
秦館長的事情,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做,今日恐怕不能安穩離開。”
姜楨羽譏諷道:“這就撕破臉皮,不裝了嗎?”
“你們擺鴻門宴,難道我就沒有準備嗎?”
韓父:“無論你有什么準備,都晚了。”
姜楨羽冷笑:“我既然敢來,就不怕。”
她說罷,蘇航和凌霜就沖進了書房。
蘇航低聲道:“別墅有很多人。”
他話音剛落,一幫身著西裝的男人,一股腦涌入書房。
姜楨羽自嘲:“真看得起我。”
黑衣人慢慢靠近,李媽沖上來急道:“外面有警察來請姜小姐。”
韓老爺子:“不必理會。”
姜楨羽眼底閃過一絲悲涼,臉上露出冷笑。
她道:“我手里突然多了一展會的古董。
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我背后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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