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
天線關堆放著的煤氣罐,猶如爆米花一般,一口氣炸翻天。
偶有幾個沒炸的煤氣罐,也在高溫下迅速點燃。
距離爆炸點近的西晉軍,不是被炸得黢黑,就是被落石炸得斷手斷腳,頭破血流。
那些往回搬運的煤氣罐,這時也派上了用場。
泄露的氣體,讓地面上燃燒的火油點燃。
關道里的爆炸聲,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西晉軍還來不及喊救命,跟別說找出路逃命,就被炸死在關道。
秩奴率先聽到爆炸聲,就猛地撲向楚晉,迅速攥緊馬繩,調轉馬頭往回跑。
西晉軍剛被沖散,還來不及重整行進列隊。
秩奴不多時,就把楚晉安全送出關外。
楚晉看著關內不斷有黑煙冒出,眼睛都被熏得血紅。
他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派出幾十個斥候探查,難道都是擺設嗎?”
“明安呢?”
秩奴道:“明安將軍還未出來,您再耐心等等。”
楚晉怒道:“斥候探查失利,全部斬殺!”
天線關濃煙滾滾,楚晉氣得頭疼。
他本想把沈正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困在天線關當老鼠燒了。
竟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是把西晉大軍給坑害了。
楚晉紅著眼低聲罵道:“沈正,沈嵐,我一定要把你們的頭顱,高掛在原封城樓!”
楚晉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直直地從馬背上跌落。
好在秩奴守候在旁,才沒讓他跌倒在地。
秩奴忙去探查他的鼻息,發現呼吸微弱。
他抱著楚晉翻身上馬,吩咐人找到明安將軍,整頓大軍去北涼大營匯合。
秩奴雙腿加緊馬腹,勒緊馬繩往北涼大營的方向而去。
天漸漸亮了,蕭璟州騎在馬背上,回首炸毀關道的天線關。
沈嵐看到石塊堆積成山,全都堵在官道上,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他昨夜感覺地動山搖,還不等他雙手扶地,整個人都回到密閉的空間。
再次出空間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僅僅一夜,沈嵐的心像是歷經萬險,久久不得平靜。
沈嵐笑道:“昨夜的情形,若不是親眼所見,豈敢信以為真。”
楊進哈哈大笑:“沈小將軍,回去給神明多上一炷香。
對了,神明喜歡金銀玉器。
值錢的喜歡,不值錢的也不挑。
你若是有這些東西,都可以拿去供奉。”
沈嵐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虛心向楊進請教:“向來神明不都喜歡香燭,怎會喜歡這等俗物,你可不要誆我。”
楊進笑臉收斂了些,他認真道:“沈小將軍,我真不是誆你。
你問問殿下,止弋城上上下下,全都給神明上供了財物、器物。”
“神明交代了,香燭是我們的念想。
在她的世界,可不頂飽。”
楊進起了逗弄之意:“神明送原封米糧,你就供奉一縷白煙。
等回去稟報沈將軍,看他不抽你的腿!”
沈嵐倒不怕沈正動手,卻還是把楊進的話聽在心里。
甚至覺得頗有道理,米糧在仙界,恐怕都是罕見之物。
黃白之物供奉,也是原封占了大便宜。
此事等他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籌辦一番!
蕭璟州不想再聽兩人唱戲一般,調轉馬頭,揚聲道:“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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