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
趙淵被斬于城墻之下。
原封守備軍分為兩派,一部分是皇帝派守,一部分是楊家軍舊部。
如今為首的威武將軍,趙淵被蕭璟州下令斬殺。
至此,原封軍盡歸沈正驅使御敵。
陳乾派帶人出去打探消息,兩日一夜折返。
他回來時灰塵撲撲。
陸晨忙給他遞水。
一大碗水灌下去,陳乾才感覺嗓子里的火熄滅。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沉聲道:
“殿下,西晉邊軍大營,已經在點兵。
兩日內必定能與北涼匯合。
三日內恐會兵臨城下。”
沈嵐蹙眉:“西晉是何人帶兵?”
陳乾:“回稟沈小將軍,西晉帶兵的統帥,乃西部有戎主諢名的楚晉。”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都靜默片刻。
好半晌,沈正才開口。
他沉聲道:“敢用國號起名,非此人莫屬。”
陸晨倒是對此人不熟悉,他有些好奇。
“沈將軍能否解釋一二?”
沈正:“這也沒什么不能說,你們這輩年紀輕,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
當年分為東、西晉,東為尊,西為卑。
這原本是晉國君主,為了制衡兩個兒子,特意為之。
不料,晉國君主殯天,原本兄友弟恭的東、西王,便開始開戰爭奪。
小戎主的祖父,也就是東晉王滅了西晉王。
卻不料,東晉王幼時便被側妃貍貓換太子,實則東晉王才是西晉王。
雖說都是晉國土地,這件事在當時也鬧得沸沸揚揚。
最后,小戎主的父親,過繼到東晉王名下,才有這么一個名號。”
沈嵐:“那這個小戎主,又是個什么樣的人?”
西晉大營。
一個樣貌乖張的男子,正斜靠在軟榻上。
他身著華服,身邊圍著三兩婢女,為他捏肩捶腿。
“小戎主,卑職有事稟報。”
軟榻上的楚晉,猛然睜開那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下方的人。
他笑道:“準備好了?”
跪在地上的下屬,一臉為難。
“嗯?”
輕喃一聲,嚇得周遭的人,全都跪在地上,不敢語。
下屬道:“都準備好了,請小戎主移駕。”
楚晉緩緩站起身,坐在一旁的軟轎上,六個抬夫將其抬出主帥大帳。
一行人前往看臺。
夏侯惇和孫副將早在看臺等候。
孫副將的傷勢已好,只是傷勢過重,身體還有些虛,嘴唇有些泛白。
他在太陽底下曬了許久,雖說這個時節的太陽不曬人。
可他們不過飲一些馬血潤喉,并沒有充足的水源。
孫副將已然是有苦難。
他抱怨道:“楚晉到底什么意思?
大帥,咱們在這里等候多時,就看到那幫俘虜,蜷縮在沙地里。
小戎主到底什么癖好?
難道是故意晾著咱們?”
在太陽底下的時間越久,孫副將愈合的傷口也越來越癢,說話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大帥,要不放卑職去找小戎主。
卑職倒是想問問他,是不把北涼放在眼里嗎?”
孫副將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頂軟轎,翩翩而來。
楚晉坐在軟轎上,漫不經心道:“孫副將倒是把我掛念得緊啊!”
孫副將原本心里有一團火,看到楚晉那副妖孽樣子,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
夏侯惇淡聲道:“小戎主請本帥前來,不知想編排怎樣一出戲?
等了這么久,可別讓本帥失望啊!”
楚晉勾唇痞笑,他聲音又慢又長,聽得人耳朵十分犯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