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響頭,沈正匍匐許久才緩緩抬頭。
只見他額間出現一道紅印。
蕭璟州沉聲道:“沈將軍快快請起。”
他對沈嵐使了一個眼色,沈嵐緩步走過去,將沈正扶起身。
蕭璟州道:“孤身為大景太子,這一切都是分內之事,何須沈將軍如此重謝?”
“只是孤有一事不明,沈將軍一生忠君愛國。
既接到圣旨,為何不押送孤進京?”
沈正不假思索道:“只因如今的帝王,不是當初一同打天下的少君了。”
他長嘆一口氣:“陛下成為大景的王,顧家就出了一個皇后。
本以為夫婦伉儷,不會有后宮之禍。
沒想到御駕親征不過一年,整個人脫胎換骨,回京后更是御女無數。
我那女兒原本許了親,卻不想還是一頂轎子,抬入了深宮。”
沈正談及沈貴妃,眼睛變紅了。
他道:“如今的三皇子,看上去禮賢下士,坑殺武將的事情沒少做。
殿下,大景朝真落入三皇子手中,可就真完了呀!”
沈正越說越激動,他方才跪在地上磕頭,現在又情緒激動,上了年紀的人,腳下都開始虛浮。
好在沈嵐扶著他的手,一直都不曾放下,這才免于摔倒在地。
蕭璟州又想起21世紀,關于大景朝史書記載。
存世不過四十載。
他淡聲道:“沈將軍是支持孤造反?”
沈正一句話沒說,他的舉動卻表明了態度。
蕭璟州:“孤知道沈將軍的意思了,此事不必再提及。”
他不僅要大景長存于世,更要七國都在他大景國土的版圖中。
只是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蕭璟州道:“糧庫和水塘、水窖都準備好了嗎?”
沈正和沈嵐兩眼放光。
“準備好了,只等殿下吩咐。”
陸晨上前接過糧庫的鑰匙,便前往重新準備的廂房住下。
夜間,蕭璟州便帶著陸晨,前往糧庫。
陸晨推開門,糧庫雖打掃過,卻也能聞到淡淡的霉味。
蕭璟州抱著木缽,輕聲道:“羽兒,我到糧庫了。”
姜楨羽在防空洞,都快等睡著了。
她聽到蕭璟州的聲音,立馬來了勁兒。
“大嗎?”
“嗯……挺大。”
姜楨羽一揮手,就傳送了幾方米過去。
“還能塞嗎?”
“10倍綽綽有余。”
姜楨羽對面積大概了解,再次揮手10倍的米和面,全部都送去了古代。
傳送完糧食,姜楨羽還不忘送去草藥、普通風寒的感冒藥,以及備戰的傷藥和醫療器械。
姜楨羽道:“時間有點倉促,我把后山水潭的水,給你送一些過去喝。
消防水用來拌泥漿、砌墻、洗物。”
“等你找到合適的河床,我再送一條河過去。”
蕭璟州欣喜道:“一條河?羽兒怎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姜楨羽故弄玄虛:“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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