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道:“顧夫人和顧公子,還有魏夫人和楊夫人都在傷兵營幫忙。
府中只有顧老夫人和魏老夫人,帶著一幫孩子。”
蕭璟州道:“今后若是開戰,派幾人保護她們。
此戰,外祖母把護衛都趕上戰場。
等孤知道她上城樓,委實讓孤捏了一把冷汗。”
戰場上瞬息萬變,敵軍箭矢可不長眼,不會挑選著人中箭。
陸晨重重點頭:“是。”
兩人走進存放醫療物資的營帳。
陸晨在簾子后面守著,蕭璟州則是用木缽傳音。
他把張兵斷腿保命的消息,事無巨細的告訴姜楨羽。
“嘶!”
“還好保住了性命!”
姜楨羽為張兵斷腿,感到心疼好惋惜,可最終保住了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道:“炎大夫說的沒錯,不過24小時是黃金期,你派人徹夜守著他,確保后半夜不會出現高溫驚厥。”
“若是順利度過72小時,這條命才算保住了70%。”
蕭璟州一一記下,伏在書案前書寫。
他在城樓上拉弓,所用到的臂力、腕力太過,右手連筆都握不住。
無奈,他只能換成左手寫字。
姜楨羽道:“我給獻血的士兵買了豬肝,本來也沒養多好,還抽了這么多血。
必須得好好補補。”
“另外,大景軍打贏了勝仗,也該好好慶祝一下。”
“我買了不少冰,你讓人把水窖清理一下,用來存放凍肉吧。”
“再過幾天就該過年了。”
蕭璟州:“讓姑娘破費了。”
姜楨羽不以為意:“破費的是你,花的都是你的錢。
我就動動嘴皮子和手指。”
姜楨羽沒再這個話題停留太久。
她好奇地問:“北涼和赤北退兵后,有什么舉動?”
幾番戰役下來,姜楨羽對北涼和赤北,多少都有了些了解。
這兩個軍隊看上了止弋城這塊肥肉,無論如何都想啃下一塊肉,咀嚼干凈。
哪怕被打斷手腳,敲斷牙,也在所不惜。
敵軍退兵只是緩兵之計,肯定還會有別的動作。
蕭璟州道:“探子來報,北涼和赤北推至止弋城20里外。
看樣子想要修整軍隊,伺機而動。”
姜楨羽聲音都帶了幾分愁苦:“這些人還要打,損失了這么多兵力,還不長教訓。”
話是這么說,姜楨羽心里很清楚,止弋城的兵力太少,都是倚靠她送去的武器,才能以少勝多取得勝利。
這次使用燃燒瓶,雖然阻擋了敵軍入城,可惜大景軍也有不少人受傷。
她要是能弄來熱武器就好了。
姜楨羽又問:“那城外的尸體怎么辦?”
蕭璟州道:“不處理。”
“敵軍進攻一天一夜,估摸著城外至少有7萬具尸體。”
“這些尸體處理起來,城中士兵和百姓太過勞累。
若是敵軍趁機攻城,得不償失。”
姜楨羽覺得他之有理。
“你說得沒錯,好在是冬日,這些尸體腐壞得沒那么快。
敵軍要是再想攻城,還得避開尸山,也算是阻礙吧。”
“不過,為了防止瘟疫,還是把靠近城墻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凈撒上石灰消毒。”
蕭璟州道:“明日我就讓人安排。”
兩人一拍即合,蕭璟州還有事要吩咐下去。
姜楨羽沒再多說什么,她還得忙著下單石灰。
蕭璟州拿著紙,遞給陸晨:“把這個交給炎大夫,讓他嚴格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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