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倒是沒有剛才那么緊張了,她說:“你去買點消炎和清洗傷口的藥,再拿套衣服來。”
見謝久治不走,蘇離催促,“快去啊。”
謝久治只能聽話的出去了。
門關上,曲月倒是把匕首放下來了。
她掀開外套,里面的襯衣露出來,清晰可見腹部處的血還在往外涌。
蘇離沒見過這種陣仗,還是有些怵的。
很難想象,她會遇上這種事情。
曲月脫掉外套,便開始解襯衣扣子。
也就一下,蘇離看到她的身體上很多舊傷。
曲月根本就不在意蘇離的眼光,她脫掉襯衣,那傷口就這么露在了蘇離的眼前。
皮膚外翻,血在往外涌,她用衣服按在傷口處,靠著墻,深呼吸,嘴唇沒有血色,額頭浸出一層層汗珠。
蘇離此時看著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好在謝久治來得快。
“你站那里,不準進來。”曲月突然就沖外面的喊。
謝久治停下來,蘇離走過去,曲月直勾勾地盯著她。
怕她跑了,也不怕她跑。
蘇離接過謝久治遞過來的袋子,謝久治滿臉的擔憂,蘇離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倉庫門一關,蘇離便過去給曲月清理傷口。
“有點痛,你忍著。”
曲月根本就不在乎,她催促,“快點。”
蘇離把清洗藥水倒在她的傷口處,看到她的肚子一縮一緊,都不由皺眉。
“這么深的傷,需要縫合。”蘇離看不到這到底有多深,但顯然不縫合是止不了血的。
曲月咬牙,“他沒買縫合針線嗎?”
蘇離翻了一個袋子,倒是有。
“縫。”
蘇離皺眉,“我沒做過。”
“現在做。”曲月目露兇光地盯著蘇離。
蘇離下不了手。
用針穿線縫衣服倒是可以做,縫肉是真沒做過。
“快點!”曲月拿著匕首,再一次抵在蘇離脖子上。
其實,她沒有什么力了。
蘇離微微往后仰,“行,你忍著。”
曲月這才拿下了匕首。
她穿好了線,手在顫抖,看著那翻白的肉,蘇離強忍著不適感,把針靠近了。
她咬著牙,努力定心,把針扎進肉里,再穿透,拉扯著線,她頭發一陣發麻,也聽到了曲月努力調整的呼吸聲。
蘇離知道越慢越痛苦,她咬了咬牙,速度變快。
拉緊最后那一針,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鼓作氣,給她敷藥,再綁上紗布,綁帶,清理了血跡,幫她換好衣服,這才坐到一邊,喘著大氣。
蘇離看了眼閉著眼睛的女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些什么。再看雙手,手這會兒抖得厲害。
她握緊雙手。
“好了嗎?”謝久治一直在外面,他問。
蘇離深呼吸,“好了。”
謝久治重新打開倉庫的門,看到靠著墻閉著眼睛的女人,被脫下來的那堆衣服和帶著血的布,他皺眉。
“報警嗎?”謝久治張著嘴,沒說出聲來。
蘇離看了眼閉著眼睛的女人,她猶豫了。
如果這個女人真是個什么罪犯,不報警的話,那她是不是就有了窩藏罪犯的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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