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不動聲色,眸光卻如同淬了毒一般陰森,可怕。
“到底出什么事了?”白如錦有點著急。
“我不知道蘇小姐是怎么跟您說的,當時是有點趕時間,所以車速提升了,讓蘇小姐受驚,我很抱歉。”
周盡一板一眼,他老實本分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個有什么壞心思的人。
白如錦抓到了關鍵詞,“你昨天接到了蘇離姐的單?”
“嗯。”周盡點頭。
白如錦又看向莫行遠,“遠哥,蘇離姐怎么了嗎?”
莫行遠盯著周盡,他看起來很木訥,確實不像是個做壞事的人。
但是,一個不會做壞事的人,也不會在趕時間就做出危險駕駛的動作。
“莫先生,如果蘇小姐受到了驚嚇,我可以去跟她道歉。代駕的費用我也可以如數退還。”周盡用著他覺得最大的懲罰在跟莫行遠解釋。
“遠哥,周盡可能就是業務不熟,對車型也不太熟悉,所以才做出一些危險的動作。他自己也在車上,不會拿生命開玩笑的。”
白如錦替周盡說著好話,“這樣,我帶著周盡去跟蘇離姐道歉。”
莫行遠經過上一次他帶白如錦去跟蘇離向白知瑤求情的事之后,這種事他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他不說話,在審視周盡,也在想解釋的真實性。
如果非要這么解釋,也不是解釋不通。
“不用。”莫行遠手指輕點在桌面上,“蘇離沒事。”
“沒事就好。”白如錦深深地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蘇離姐出了什么事,嚇死我了。”
莫行遠睨著站在一旁像是受了欺負,低著頭罰站的周盡,“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也會出事。”
當著周盡的面說這種話,可以說是警告,也是威脅。
白如錦的臉色微僵,她看向周盡,“你以后給別人開車一定要注意。如果換成別人你這么開車,肯定會找你麻煩的,還好是蘇離姐,大家相識一場,不會為難你。”
周盡低下了頭,“對不起。”
“遠哥,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沒有的話,就讓他走吧。”白如錦小心翼翼地問莫行遠。
莫行遠點頭。
白如錦催促著周盡,“趕緊走吧,以后做事要小心一些。”
“嗯。”周盡看了眼他倆,便走了。
人一走,白如錦才嘆了一聲,“遠哥,周盡也是個可憐人,他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一個人生活挺難的。”
莫行遠眸光微動,眼神定格在白如錦的身上,“你們怎么認識的?”
“如果我說,我們是一起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你信嗎?”白如錦垂眸盯著面前的水杯,“要不然,我這樣的人,誰會愿意跟我談戀愛啊。”
白如錦自嘲一笑,抬眸間,眼里又是光。
“如果我沒有得病,我是想過嫁給他的。只有我們彼此知道自己曾經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了解對方,接受對方。”
“可惜,老天總是這么殘忍,我在那個地方掙扎著活了這么多年,逃出來了,卻又不給我活下去的機會。我沒希望,沒未來了,不能讓他也沒有未來和希望啊。”
白如錦揚起臉,笑容很苦澀,但在努力把那些苦澀揮掉,盡量陽光一些。
“遠哥,如果可以的話,哪天見到他過得不好,幫幫他。”白如錦眼睛里有水光。
莫行遠還是被她的話觸動到了。
“你好好養你的身體,別操心別的事。”
“我知道。我在好好地過每一天,努力活得陽光些。”白如錦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再怎么樣,我都要堅持到你和蘇離姐結婚的那一天。”
“對了,你跟蘇離姐進展得怎么樣了?”白如錦一提這事,前面的陰郁一掃而光,“她上次說不喜歡你,肯定是氣話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