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任務,江耀是臨時接到的,他帶著一支二十幾人的小隊假裝全部英勇犧牲,實則藏在y國的深山之中前后共埋伏了一個多月之久。
因為任務的特殊性,需要絕對的保密,所以期間只有他一個人曾回國三天匯報任務進度。
在回國的這三天,上頭考慮到許長夏懷孕情況的特殊性,特許他遠遠看了許長夏幾眼,并且答應他的請求,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嚴密保護許長夏。
他其實很想讓許長夏發現自己,讓她知道自己還活著,但當時三天之后他還要回到y國繼續任務,他根本不知道這次任務他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他怕,給了她希望,又再次讓她陷入絕望。
尤其,當他發現陳硯川在許長夏身旁保護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默默離開。
直到得知許長夏被霍家人綁架,他立刻瘋了一般一遍遍讓線人向上面要求提前完成圍剿任務,天知道那兩天他是怎么度過的,那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妻兒!
也幸好,那天他追上了霍明哲,及時將對方堵在了水路上,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那天江耀將見紅的許長夏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就已經向許長夏解釋過他的苦衷,許長夏其實早就原諒他了,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有些事不得不為,她也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只是想著從懷孕到現在,好幾次孩子差點兒流產,她為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覺得有些委屈,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成為她和江耀的孩子,實在是讓孩子受盡了苦楚。
她將頭抵在江耀肩上,好半晌,才輕輕吸了下鼻子,道:“沒事兒,咱們一家三口現在不是已經團聚了?”
在決定嫁給面前這個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承受任何可能會發生的后果的心理準備。
好在,他們挺過來了。
好在,江耀活下來了,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夏夏!信!信送過來了!”就在這時,門外何嫂忽然咋咋呼呼地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許長夏靠在江耀懷里哭,何嫂愣了下。
許長夏隨即推開江耀,擦了下臉上的眼淚,朝何嫂問道:“怎么了?什么信?”
“錄取通知呀!”何嫂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將手上的信件遞到了許長夏和江耀面前,道:“剛剛陸風從家里送來的!”
許長夏隨即伸手接過了,仔細看了眼信封封面,上面詳細寫著寄信地址。
許長夏一看地址,心里便有數了,回頭和江耀對視了眼。
兩人沒拆開信件,許長夏想了想,朝江耀道:“咱們一塊兒把這好消息告訴舅舅吧!”
陳硯川的病房就在樓下。
江耀推著輪椅和許長夏一塊兒來到陳硯川病房門口時,紀染剛好坐在床邊用勺子一點點地給陳硯川喂水,眼眶紅紅的,似乎剛才才哭過。
看見兩人過來,紀染隨即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輕聲問道:“你們怎么一塊兒來了?”
陳硯川前幾天剛從重癥室轉到普通病房,紀染從他轉到普通病房起就一直在病房照顧。
“還是沒醒?”江耀看向病床上帶著呼吸器的陳硯川,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