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夏身上有些發抖,半晌,還是恢復了平靜。
“好。”她低聲應道。
“那就先吃飯,吃完飯復習一會兒,早些休息。”陳硯川隨即松開了她,朝她回道。
許長夏點了點頭,跟陳硯川一前一后走到飯桌前坐下了。
桌上的飯菜還是溫的,而且都是她愛吃的。
許長夏也知道,無論這件事兒的結果如何,除了江耀,她身邊還有其他陪著她關心她的親人。
沒了他,她后面的人生,還是得繼續。
她端起桌上的碗,逼著自己吃完了碗里的大半碗飯,又多吃了幾口菜,喝了半碗湯,喝了秦良生給她準備的半碗湯藥。
陳硯川陪著她吃完,起身收拾好了碗筷,看著她進了房間里關上了房門。
半晌,才無聲地上了樓。
盡管他明白,人死不能復生,但許長夏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那他就陪著她,直到她能接受江耀犧牲那天為止。
……
三天高考結束,后面有陳硯川全程陪同,許長夏都平安渡過了,考試過程中也都正常,沒有發生任何突發情況。
考完最后一門物理,許長夏一邊拿著楊濤的試卷快速對了一遍,一邊跟楊濤一塊兒走出了考場。
校門外,秦曉月正手捧著一束鮮花等著楊濤出來。
見許長夏是跟楊濤一塊兒出來的,秦曉月臉上隨即閃過一絲驚喜。
然而目光落在許長夏那隆起的小腹上時,秦曉月又愣住了。
她只知道江耀犧牲,并不知道許長夏懷孕的事兒,楊濤又沒告訴她。
然而之前許長夏去島上隨軍了兩三個月,留下個遺腹子,想來也正常,尤其她后來知道了,許長夏嫁進江家,就是想要給江家留一個后。
現在,許長夏終是如愿以償了,她心里雖然有些唏噓,但也替許長夏覺得高興。
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情,隨即手捧著鮮花朝楊濤和許長夏走了過去,朝兩人溫柔地問道:“你們兩人考得怎么樣呢?”
楊濤笑著搖了搖頭,回道:“我這次總分恐怕是超不過長夏了,光是物理就差了幾分。”
秦曉月知道自己的兒子最后已經盡力了,不能怪他不夠努力,而是對手實在是太強。
楊濤這么一說,秦曉月甚至覺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沒錯,許長夏果然是厲害。
“那也不一定的,我的政治和化學成績不如你,尤其是政治,不到出分的時候誰能猜得準自己能考幾分呢?”許長夏隨即謙虛地回道。
“你就是考了全市第一,阿姨也不生氣也不嫉妒的!”秦曉月隨即笑瞇瞇地回道:“甚至為你覺得高興!你家要是去我們那兒辦酒,酒水錢我給你全免!”
許長夏有些受寵若驚地擺了擺手,道:“不用的阿姨,如果我去您那兒辦酒席,該是多少錢您就給我算多少錢!”
“于情于理啊,我都該給你些折扣,你畢竟也是咱們酒店最大的食材供應商!”秦曉月熱情地回道。
兩人正說著話,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聲汽車鳴笛聲,許長夏回頭看了眼,是陳硯川的車停在不遠處,正等著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