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聽文韻這樣說話,江振旭只會涌起無限的憐惜,但現在再聽這話,心里莫名的不喜。
本就煩躁的他,便不耐煩地開口:“好,那你就回仙蘭院閉門自省,抄經書為夫人祈福吧!”
文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但她也聽出江振旭語氣中的不耐煩,到底不敢再說什么,心緒不寧地離開。
文韻離開后,江振旭直接吩咐江白,安排人看守仙蘭院和江玉琬所住的琬月閣。
等到傍晚,江大老爺拿著賬本來到書房,江振旭的心情不禁變得更加惡劣。
至此他才知道,他吃了多年的軟飯。
以往需要什么,他直接派江白找薛惟芳知會一聲。
根本沒想過,他的月俸夠不夠養這么一大家子人,反正每個月的月俸,都是江白取了,交到薛惟芳的手中。
他自認盡到養家的責任,給了薛惟芳管家權,已經夠對得起她。
但現實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但這還不是最難堪。
等到第二天去了官衙,不論是王通判,還是丁同知,及其他屬官,面上還跟以往一樣,但指派他們事時,就開始推三阻四,偏還找不到錯處。
自從為官后,一直走得很順的江振旭,第一次體會到處處受制的滋味。
而在學院的江子承,以庶充嫡的事情揭開后,日子也難熬起來。
與此同時,在莊子上的江玉瑤,吃過早飯后,將準備的藥茶,和三樣點心交給弟弟,目送他坐馬車離開莊子,去赴文淵先生的約。
一旁的薛惟芳,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中,才扭頭問一旁的女兒:“我以為你會陪著瑜兒一起去。”
江玉瑤挽著娘親胳膊,轉身往莊子內走的同時,笑道:“娘,我能做的,也只是給阿瑜創造一個機會。”
“接下來,能不能拜文淵先生為師,就要看阿瑜自己的本事,哪怕最終失敗,也沒什么,再找別的名師就是。”
薛惟芳受女兒的豁達影響,心緒也跟著放平。
江玉瑤將娘親送回院子,回了正院旁邊的小跨院,易容之后,就悄無聲息地離開莊子,回城繼續在濟世堂坐堂。
看診救人之余,白芨遞來的消息,成了她最喜歡的消遣,知道江振旭賣了自己最喜歡的字畫,用得來的錢,支撐府里的開支。
還知道他在官衙各種不順,還有江子承,在學院里各種受排擠,回府就摔東西撒氣,被江振旭訓斥。
日子眨眼進入中旬末,這近半個月的時間,江玉瑤因為接手一個,被劃破肚子,且內出血,已經在死亡邊緣徘徊的重癥患者,以輸血的新醫療手段,將人搶救回來,而名聲大噪。
這天下午過半,江玉瑤剛送走一位病人,就見江白沖進藥鋪,直奔她的診房道:“寧、寧神醫,我、我家四少爺墜馬大出血,請您跟我去府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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