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尼姑庵后,兩人尋了山陰處。
得到肯定后,陶娘子才將那銀簪從懷里取了出來。
姬臻臻先給陶娘子開了陰陽眼,然后掐訣念咒,伸手往那銀簪上一抹。
霎時間,一縷青煙從那銀簪上飄了出來,落地后化為了一個身著素衣、俊美清雅的男子。
姬臻臻看到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抽。
死時定然不是這副樣子,這是特意換了副生前最好看的模樣出現在陶娘子面前?
陶娘子乍然見到琴師,竟有些不敢上前了。
這個樣子的玉郎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這還是他在府上教她彈琴時的裝束。
當時她第一次見玉郎,心里就留下了他的身影。往后,每一次跟他學琴,心中那抹影子便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后生了根,狠狠地扎了進去,再難拔出來了。
可后來,反倒是同他私奔之后,他疲于奔波,日日為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俗事煩擾,他心中高雅的情趣淪為了掙錢的活計,身上那些不染塵埃的清雅也慢慢沾染了銅臭味兒。
所以他變得越來越不快樂,但他從來不當著她的面說自己在外頭賣藝時遇到的那些不開心,竭盡全力地給她最好的生活。
后來的爭執,其實也不是跟她一點兒干系也沒有。是她太嬌氣,吃著的飯菜明明已是玉郎能給他提供的最好的,她卻說漏嘴,懷念起府上的飯菜。可是玉郎不管怎么努力,他都給不起她那樣的生活。他肯定是以為她后悔了。
可她一點兒不后悔啊。
她無法忍受跟一個不愛的男人生活一輩子,即便天天吃山珍海味也會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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