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這就炸了窩。
犰犰疼的全身起雞皮疙瘩。她死咬著唇。絕不“哎唷”。二犰現在毅力超強。生毛毛她有經驗。再就是。為孩子吃多大的苦她都愿意。
可看在男人們眼里。。。全部都是經歷的第一遭哇。當沒當父親。第一遭見犰犰臨產。第一遭看她這樣吃苦遭罪。。那心都揪的。能用語形容嗎。
明知道這次要守著她生產的。無論從行動上還是心理上。實際上都做好了準備。加之。都是些有大主意的。又具備臨危不亂的本色。現在碰上了。確實都有方法有策略。你看。有立即打電話通知醫院的。有親自準備去開車的。有采用正確的姿勢準備把她托起的。。。彼此間沒有事先分工吧。卻偏偏就能達到如此默契。高犰的男人們其實都有顆細致的心。
但是。你認真看每個人的情態。。。。還是緊張啊。甚至。韓應欽。他低著頭。給犰犰擦著額間的汗。十分專注。犰犰瞇著眼。想細碎地呻吟出聲。可是忍著。韓應欽知道她的心思。反而這樣的犰犰更叫人心疼。
“能忍住么。”
男人低低的聲音在她耳廓。犰犰點頭。此時她還不忘她的兩個小兒子。“吉祥如意。。”還想撐起頭來看他倆兒。
“荷蘭抱走了。放心。都有安排。也不會影響東東他們的正事兒。”有人在親吻她的額角。
誰在說話。犰犰已經不清楚了。一波陣痛而來。排山倒海。犰犰正專心感受著自己與孩子們即將骨肉分離的切膚之痛。聲音又開始忽遠忽近。她瞇著眼。人影婆娑。看不到他們其實焦急心疼的眼。。。
不過。聽見說不影響正事兒。她也放心下來。鼻頭有點癢。想抬手起來撓。。。可她知道自己的手在輕輕抖嗎。。。。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握住。她就重重地抓住。所有的疼仿佛都想傳遞出去。。。聽見。“哪里不舒服。”
“鼻頭好癢。”
有人給她輕輕地撓。
犰犰這個時候又好想笑。其實。是想轉移注意力。太疼了。。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托起來疾步往外走了。犰犰只感受到離地半尺般的輕飄。但是。疼。如影隨形。
“她怎么了。”
“她要生孩子了。”
一個小孩兒的問。一個大人的答。
犰犰聽在耳朵里。這種關頭。她還想看看是誰家的孩子。
卻。這一望過去。。。
這種關頭。二犰的“極智”如愣頭二郎神。她心里激掛著的事兒。不了她不安心吶。
大伙兒正焦急萬分又心疼無限地托著她小心疾步往外走。迎面碰上吳葑領著木古進來。木古雙手捏著一個紅綢包裹著的帖封。仰頭正望著她。
這會兒功夫。本沒人要去招呼這爺兩兒。大肚子要生娃。遇神殺神的事兒。耽擱得起嗎。錯身而過也就過去了。偏偏這時候。
“等一下等一下。”
大肚二郎神突然焦苦襲身。雙手直擺。
這還了得。看把她家男人們嚇得。“怎么了怎么了。”
你說這真是個二嘎二犟的糟心二犰吧。
她疼成那樣。突然掙著起身回過頭。其實看得見吳葑站那兒嗎。就朝那個方向吧。二犰瞇著眼。額頭都是濕熱的汗。臉色蒼白。仿若透明。抖著唇。
“吳葑。你說得對。吳筆不能忘記親人。她和東東結婚后。我說服她和東東回北京陪吳伯伯住半年。但是。之后就是他們的選擇了。他們想在武漢呆。你不能攔著。還有木古。。。木古。木古。我那天跟你說的。你都還記得。”
“記得。”小朋友很厚道。看見她現在挺難受的樣子。大聲地答了她。
看二犰著急的。
“你看我跟木古已經商量好了。只要他爸爸媽媽下棋下贏他。他就回去。木古。是不是的。”
二犰啊二犰。殊不知你這模樣。比孩子還真誠執拗的模樣。。。
男人們看了嘆氣。操心啊。犰犰。。
她這大有吳葑不回話她就不安心去生的架勢。男人們急了。連小木古都蹙起了眉頭。
小朋友抬頭看著吳葑。“她是陳牧最喜歡的人。你答應她啊。”
吳葑微笑點點頭。可能也料想不到這個女人竟是這樣的性情。以為嬌氣。以為任性。不想。她很懂事。她接受得了別人的意見。她是真心為吳筆。為木古。。
“你得說話。”小朋友知道他這樣點頭她是不得安心的。他們是一類人。小朋友了解她。
“行。按你說的辦。”
得。非得說。女人才安心被她這些要不是情況緊急恨不得上來撬開他嘴的神王們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