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年輕的女丹修正在手忙腳亂地擺攤售賣的丹藥。
說手忙腳亂,是因為她剛支起攤子,攤子就塌了。
好不容易弄好穩定了,手里瓶瓶罐罐的丹藥又跟著東倒西歪,她連忙用靈力將這些丹藥瓶都擺放好,剛想喘口氣,就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住,頓時咳得眼淚都出來,一張小臉也很快因氣息不暢憋得通紅,簡直有一副就會這么直接咳去世的架勢。
見此,薛清漪連忙上前,抬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幫她順氣。
這女丹修頓時氣息通暢,很快就停止了咳嗽。
“多、多謝姑娘。”女丹修感激地望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舉手之勞,請問這瓶丹藥怎么賣?”薛清漪微微一笑,這才拿起那瓶被符箓鎖定的丹藥。
“姑娘好眼光!這是中品洗髓丹,姑娘還未煉氣吧?這丹藥服下以后可以洗經伐髓,祛除體內雜質,疏通經絡,能為姑娘以后修行打下良好的基礎,只需要五塊中品靈石一瓶!”女丹修眼眸一亮,立即說道。
“中品丹藥?”薛清漪心中微訝。
中品丹藥需要金丹以上修為才能煉出來,然而這女丹修如今才煉氣六重修為。
如此,就更加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好,我買了。”說著,她立即就要取出靈石。
“我勸你別買。”一旁,突然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薛清漪扭頭一看,見到是和女丹修挨著一起擺攤的一名售賣各種秘籍的男修。
“這位大哥何出此?”她立即好奇地問道。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男修問道。
“不是。”薛清漪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但凡是本地人,知道她是誰,都不會買她的丹藥的!”男修眉毛一揚,大聲嚷嚷道,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
女丹修見此,頓時有些羞恥地紅了臉,輕咬著貝齒,卻并未解釋什么。
薛清漪看她一眼,并未出聲,只耐心地等待著男修繼續往下說。
接著,便只聽他道:“她啊,叫素尺心,是鎮子上方圓百里有名的倒霉蛋丹修,瘟神附體,誰挨著她誰倒霉!她雖然是丹修,可煉丹十爐九炸,這唯一不炸的一爐丹藥啊,也絕對焦黑,只有一顆能用。你說,這種瘟神,她的丹藥,有人敢吃嗎?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來到這里買丹藥,想來也是想要修仙的,那最好還是看看別人的丹藥,別買她的了!”
隨著他這么說,女丹修頓時被人議論紛紛,眼睛都有些紅了。
薛清漪對這男修笑著說道:“你說她瘟神附體,誰挨著她誰倒霉,那你為何還要在她隔壁賣東西?就不怕倒霉嗎?”
“嗐,我這不是沒地方了?只能在這兒將就一下了!”男修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是嗎?”薛清漪隨口應了一聲,卻仍是拿出靈石給了素尺心,“這瓶丹藥我買了。”
“誒姑娘,你這人怎么不聽勸啊?就怕沾上晦氣嗎?”男修見此,頓時一臉的不快。
“我自覺福大命大,不怕沾染什么晦氣。”
薛清漪笑著答了一句,在男修覺得她不識好歹的白眼中將丹藥瓶收好,接著,就又取出一張符箓遞給素尺心,“這是一張驅邪的靈符,乃家中長輩所贈,算是見面禮,我與你一見如故,還望你不要嫌棄。”
“怎么會呢?多謝姑娘相贈。”素尺心面前這位姑娘不但不聽勸地買了自己的丹藥,還送了靈符,連忙受寵若驚地將符箓接過來。
而這符箓一到手中,立即化作一道流光鉆入她的身體之中,頓時叫她渾身都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素尺心頓時大為驚奇。
“素姑娘莫慌,這是靈符已經開始守護你了。”薛清漪解釋道。
然而實際上,這道符箓和之前她留在紀見體內的一樣,都是可以追蹤到對方的行跡、并窺視對方所經歷的事情,不同之處在于,這道符箓的確有保命之用。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素尺心信以為真,頓時心中大為感動,跟著問道。
“我名叫——夕凌月。”薛清漪眼眸一動,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素姑娘,若是有緣,定會再次相見。”
說完,她朝素尺心會心一笑就提步離開了。
從男修口中聽到倒霉蛋丹修這個名號,薛清漪其實就立即想起了對方是誰。
再一聽“素尺心”這三個字,她則更為肯定。
前世,修真界曾出現過一位天才女丹修,對方天生倒霉體質,煉一次丹總要炸十次爐才能成功,但只要成功一次,出來的就都是極品丹藥,被人爭相購買。
只可惜,這名女丹修在修真界如曇花一現,才剛成名,就不知為何突然隕落了。
薛清漪也是沒想到,竟會叫她在這一世碰到對方。
而在方才短暫的相處中,她也一眼看出來素尺心為何會擁有這樣的倒霉蛋體質——她這分明是被人下咒,盜走了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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