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看著謝瀾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李徹拂袖而去，留下謝瀾一人在空蕩的偏殿內，哭聲嘶啞，回蕩在冰冷的空氣中，更顯凄涼。

“皇上……”謝瀾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床邊，指尖還殘留著試圖抓住李徹衣角的痕跡。

她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魘：“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做錯了什么……”

偏殿外，夜色如墨，寒風呼嘯，像是在嘲笑著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娘娘。

李徹回到寢宮，腳步沉重。

殿內燈火通明，他揮退了宮女太監，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閉目沉思。

“皇上，夜深了，您該歇息了。”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徹睜開眼，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茫然：“朕睡不著。”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空虛。

“皇上，您還在為宋統領和謝貴妃的事煩心嗎？”太監斗膽問道。

李徹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

如今，他失去了宋玉卿，也失去了謝瀾，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孤獨和無助。

“皇上，您何不……放下心中的執念呢？”太監輕聲說道。

李徹轉過身，看著太監，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放下？談何容易……”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傳趙毅。”李徹突然開口。

太監領命而去。

片刻之后，趙毅匆匆趕來。

“皇上，您找微臣？”趙毅跪在地上，恭敬地問道。

“起來吧。”李徹的聲音有些沙啞。

“謝皇上。”趙毅站起身，低頭候命。

“宋玉卿……在兵馬司，一切可好？”李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趙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李徹這是在關心宋玉卿。

他如實稟報：“回皇上，宋統領一切安好。她在兵馬司兢兢業業，將兵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徹聽了，心中稍感安慰。

“她……沒有說什么嗎？”李徹又問道。

趙毅猶豫了一下，說道：“宋統領……似乎對皇上有些誤會。”

縱然知道宋玉卿討厭李徹，趙毅也不敢觸怒龍顏。

李徹的心猛地一沉。

“誤會？什么誤會？”他追問道。

趙毅不敢隱瞞，將宋玉卿對李徹的冷漠和疏遠，以及對謝瀾的懷疑，都一一告訴了李徹。

李徹聽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宋玉卿誤會他了，以為他還在利用她，還在袒護謝瀾。

“皇上，微臣斗膽說一句，宋統領是個好人，您不該這樣對她。”趙毅鼓起勇氣說道。

李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拳頭。

“皇上，謝貴妃那邊……”趙毅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李徹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派人暗中關注偏殿的情況，吩咐太醫院派太醫定期為謝瀾診治。”李徹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知道，謝瀾的瘋癲，或許并非完全是咎由自取。

自己對謝瀾的冷漠和疏遠，也加速了她的崩潰。

可是，他無法真正原諒謝瀾，也無法放下對宋玉卿的執念。

——

好不容易閑下來，周仕璋才有空問慕容夜。

“慕容兄，你不是在西燕嗎，為何會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