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過后,蕭唐恭送種師中、王煥、韓存保等人回府,至于關勝、韓滔、彭玘等人也要各自準備趕赴本州任職。至于那低調持重的金槍班教頭徐寧,自有湯隆、林沖等與他親近的親屬同僚來往,與蕭唐保持著非近非遠的同僚關系。
又過數日,高俅正式赴任三衙太尉,于殿帥府升帳點官,府中一應衙將官吏,盡來參拜。
身為殿帥府中都虞候的蕭唐,就見穩坐在太師椅上的高俅居高臨下,眼神中別有深意地打量著自己。雖然高俅也并未尋他的晦氣公然呵責,可蕭唐明顯得感覺到已成了自己頂頭上司的高俅的神情仿佛是在說:來日方長,有賬咱們慢慢來算。
殿帥府中除了禁軍教頭林沖,以及新任的殿前司馬軍驍騎軍使的楊志以外,從其他大多將官的神情也可以看出,他們早已為高俅馬首是瞻成了他的親信。包括黨世英、黨世雄等殿帥府牙將在內,上至指揮使、副指揮使,下至府內承局、虞候官望向蕭唐時,眼中多了幾分冷漠,他們似乎也都早已預料到,蕭唐在三衙軍司中只能徹底被孤立。
待高俅點將事了,蕭唐出了殿帥府與楊志話別后,又與林沖并肩同行,漫步在汴京熱鬧的長街之上。
林沖忽然長長一嘆,說道:“果然正如賢弟所料,那‘圓社’高二做得這三衙太尉之后,府中上下大多官將都成了他的親信,前番賢弟掌摑他那螟蛉之子的仇,高俅趁著發跡正待要報。慪他鳥氣倒還罷了,可日后他執掌三衙,又如何與他爭得?又怎生奈何是好?”
既然知道自己與高俅早晚會必要起沖突,蕭唐看得倒開,他反而安撫林沖道:“兄長也不必憂慮,便是那高俅蠻橫,也不好隨意編排我的罪責。”
林沖細想一番,又說道:“既然常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賢弟與高太尉不睦,處處受他掣肘也非長久之計。依為兄來看賢弟暫且忍一時之氣,我有一至交好友喚作陸謙,與他也是如兄若弟般的親近,那陸謙兄弟是高太尉身邊體己的虞候官,不如由他在高太尉面前說和一番,賢弟權且就服了這個軟,也總勝過遭殿帥府上下冷落。”
蕭唐嘴角一咧,可眼下也不好對林沖多說甚么。他與林沖邊敘著話,走過了前面的州橋,不知覺得已走到了汴京中的大相國寺前面,但見那座大剎名寺山門高聳,梵宇清幽。當頭敕額字分明,寺前的兩座金剛形猛烈,從正門望將進去時有五間大殿,龍鱗瓦砌碧成行,端的好氣派。
又走數步,蕭唐忽然瞧見前面有個穿著皂布直裰,身形雄壯異常的大和尚正向大相國寺前的知客僧說道:“灑家從五臺山來!本師真長老有書在此,叫灑家來投上剎清大師長老處,討個職事僧做!”
蕭唐瞧清那大和尚長相,正是已出家為僧的魯智深,他不由大喜道:“魯大哥?原來你已到了京師!”
魯智深聽罷,猛地轉過頭來,他瞧見蕭唐后哈哈大笑,直道:“原本打算見過大相國寺主持后再去府上尋你,不想在這便遇到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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