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韓愈所述“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華夷之辨到了唐宋這般時節,在官場中也不會把血緣出身看得很重,不僅是大唐時有高句麗族的高仙芝、朝鮮族的黑齒常之、突厥族的哥舒翰、契丹族的李光弼,還有大宋開國元勛將門的呼延氏,西北邊軍的折家將等,也都是黨項、鮮卑等族出身。便是打壓政敵也不會有人在糾結此事下功夫。畢竟無論佞臣忠烈,所謀者都是江山社稷,論眼界他們都絕不會如市井無賴一般斤斤計較這些。
至于蕭唐倒更無所謂了,無論宋人契丹人,到后來不都還是華夏兒女?他還記得后世在大學時有個哥們父母分別是漢族與契丹血緣最為相近的達斡爾族,他放假回家過著家鄉的阿涅節、庫木勒節、抹黑節,回到學校和人論中華史、國學時每每又都能將人說得心服口服。
聽蕭唐說罷,種師中果然點了點頭,他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大宋自景祐年間起,與夏人四度征戰殺伐。除此之外于邊境大小血戰,更是數不勝數,何況西夏已賀蘭山作屏障,控扼西域咽喉之地,羌人諸部之亂也多因西夏而起。倘若能一舉蕩平西夏,我大宋兵災之厄十可去六七。
可若要西北百年邊患一朝而平,也絕不能急于一時。如今西軍軍力不敷,妄動兵戈空耗國力,又于我大宋無益。可倘若兵精糧足萬事俱備,我輩也自當盡取橫山,震懾夏人護我大宋萬世太平,呵呵,這般拳拳報國之心,難道我便就沒有么?”
話說到這,種師中雙眼中精芒暴漲,雖是五旬開外的長者,卻忽然似個凜然不容侵犯的百戰猛將一般!
蕭唐聽種師中說罷,心中也不由熱血沸騰起來。似種師中這等人物,確實不愧是號令西軍群雄的將門帥才。他舉杯一飲而盡,說道:“種氏世代英烈,西軍甚多英豪。小侄仰慕久矣!若能與世叔攜手征戰為國效力,也是一樁快事。”
畢竟現在蕭唐雖然經歷過戰場廝殺,可是與種師中這種號令西軍將官與西夏、羌人諸部等勢力的廝殺征戰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他與種師中、韓存保本來把酒說得正歡,可沒過一會,忽然聽宣贊一拍桌案,在那邊指著曲端等人怒道:“同為大宋行伍兒郎,便是你們西軍驍勇又能怎地!?須知我等也是食國家俸祿,為國效力的行伍好漢。也不甘受你們的鳥氣!若要放對,盡管劃下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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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一些事情,極度影響狀態,更新慢了些,少了些,見諒。不過還是那句話,本書咬著牙也要堅持下去寫得更好,水滸中宋江那首詩,莫名地的很符合我現在的心情:自幼曾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報冤仇,血染潯陽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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