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還待相勸,可卻欲又止,他尋思道:高衙內那廝在東京倚勢豪強,橫行無忌。京師人皆懼怕他權勢,誰敢與他爭口?可此時若還要阻礙賢弟仗義出手,那我林沖又成了何等樣人?我且與他同去,叫他不至拳腳失了分寸,高俅那邊也好有回旋的余地。
正當蕭唐、石秀、林沖要下樓時,忽然有道人影擋在三人面前,竟是浪子燕青,他從容一笑,對蕭唐等人說道:“蕭大哥、石秀哥哥,你們常與人生死相博,倘若與人爭執動起手來,難免壞人性命。畢竟京師重地,總不好耽上人命干系。我看此事,不如由我與焦挺哥哥去周旋。如若我等濟不得事,兩位哥哥再出手不遲。”
焦挺聽罷也忙站起身來,握著拳頭說道:“恁地好,話我不會說,打架我卻拿手的很!”
蕭唐正尋思燕青的提議時,又聽樓下有人暴喝道:“你等既是官軍,哪有這般為虎作倀,強擄民女的道理!?”當蕭唐望下去時,見是那個方才身著淡青長衫,與他擦身而過的那個英武漢子。那漢子義憤填膺,對將冰冷的鋒刃對準自己的近百官軍怒目而視。他的手也緊緊攥住尚未出鞘的寶劍劍柄。
難不成今天就沒有我的出場機會了?蕭唐腦中不由得生出這般念頭來。而下面那高衙內則咬牙切齒地想到:這世道是怎么了?以往本衙內在東京汴梁尋小娘子快活,誰敢放個鳥屁?怎地今日這不開眼的東西恁地多,全都敢來壞本衙內的好事!
念及至此高衙內指著那漢子大罵道:“你這廝逞這匹夫之勇濟得甚么大事?在這東京汴梁城,便是有本事的好漢都給爺當狗使喚!也不撒潑尿照照你那德行,我的閑事也是你這潑才管得?”
那漢子聽了,臉上鄙夷之色溢于表,他冷哼道:“我還當是朝中哪個官宦府中不爭氣的紈绔,原來是那‘圓社’高二的孽畜!”
“好啊,你這賊子敢辱罵朝廷命官!莫不是賊子亂黨?今日倒也不愁你這賊廝飛上天去!.....”高衙內兀自罵著,忽然見那漢子雙目精芒乍現,他拔劍出鞘,整個人也隨著寶劍出鞘英銳之氣暴漲!
高衙內嚇得一個機靈,隨即怒罵道:“還愣著干嘛?與我擒下這不開眼的東西,這等打脊餓不死凍不殺的賊廝,也敢來多管本衙內的閑事!打死了也是天經地義!”
黨世英、黨世雄二人硬著頭皮,一聲令下,近百官軍便沖了上去,手中長槍直往那漢子腿部刺去。
那漢子大吼一聲,英姿勃,他揮舞起長劍與官軍斗在一處。他仗著自己劍法精妙,來如雷霆收震怒,去若江海凝清光,一時間竟然將撲倒面前的十幾個官軍生生逼退!
可是那漢子也知在京師殺傷人命,更何況是戎衛京師的官軍,定會被官府當做亡命兇徒緝拿審問。他手底不得不留了幾分余地,可那些官軍卻毫不留情,手中長槍層層疊疊向他戳來!就連黨世英、黨世雄二人也已擎刀在手,向那漢子圍將上去。
天道不公,直教天下能人志士心灰意冷,只能做那振衣千仞岡,濯足萬里流的隱士。我只想隱居一處了此殘生......叵耐奸佞賊子逼人太甚,說不得,我還與這等鼠輩留甚情面!?
那漢子在咄咄相逼下憤慨震怒,他身手探向身后背負的兵刃,利刀出鞘剛露鋒刃,那漢子正要以劚玉如泥的寶刀大開殺戒時。忽有一人飄然而至,伸手頂住那漢子身后寶刀刀柄,將那寶刀按還入鞘。燕青朝那漢子灑脫一笑道:“這位好漢,我來助你。”
而那邊黨世英剛沖上來,卻冷不防被旁邊酒樓閃出個大漢將他一腳絆倒。剛沖出來的焦挺咧嘴一笑,沖著黨世英說道:“相好的,咱們來耍耍!”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