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看張迪那廝如何應對!”
兵臨山谷,大軍副帥獨行虎張開遙望數股賊人陣容混亂,他一舉長槍,厲聲高喊道:“全軍散開,務必盡多殲滅賊人,這一遭定要賊廝們全軍覆沒!傳令下去,生擒冀南軍賊首張迪者,本官將保奏樞密院,官升三級!!”
張開一聲令下,各路官軍盡皆向賊人蜂擁殺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兵馬都監大刀聞達,那聞達也是個被贊作有萬夫不當之勇的武將,他手持金背大砍刀沖在隊伍最前面,刀光霍霍斬殺了幾個賊人。北面是德州率領五百火軍、五百玄甲軍的指揮使魏定國、單廷珪,他們率部堵在出狹窄的山谷隘口,猛火油柜噴出一股股火龍,猛火吞噬掉妄圖沖破隘口的賊人,將他們燒得皮焦肉爛!
南面密林中陳翥、吳秉彝、馬萬里等京西都監,他們雖然只是壓住陣腳并不沖鋒,可一排排集弓箭硬弩不花錢似的只顧向賊群中傾瀉,暴風瀑雨的遠程打擊下,賊人如大片被收割的莊稼般紛紛中箭倒地
老風流王煥既為主帥,不易輕涉險地,他與高唐州兵馬都監薛元輝于本陣觀望戰事。眼見三個方向俱有宋軍向冀南軍賊寇合圍壓制,只留了西側深山密林的方向,賊軍見勢頭不對,若轉頭向西側逃逸,大軍隨后掩殺,更能有效的將其擊潰。
“殺!!!”
驚天動地的嘶喊聲驟然響起,山野震動!蕭唐率山嶺上的兩百多精騎,旋風般殺了下來,與此同時,聞達所部也快馬如飛,兩路大名府禁軍在敵陣中馳騁,眼見就要合在一處。
“嗚~~~~”
蕭唐所率的馬軍精騎,就如狠狠插進賊人心臟的一把利刃,叫本來以為大局在握的冀南賊寇徹骨生寒,蓋州米山王吉一伙賊寇方才進攻山嶺攻的最兇,如今大多嘍啰戰意全無,反倒被蕭唐率騎兵追著屁股窮追猛打!三當家秦升躲避不及,慌亂中中箭墜馬,被席卷而來的馬軍鐵蹄給踏成肉泥。大當家王吉正撞見殺紅了眼的屠龍手孫安,只交手兩三合后,便被孫安一劍削掉了半個腦袋。
張迪又是驚懼,又是惱怒。他驚懼的是原來不是自己包圍住了官軍,而是官軍早就準備好了香餌請君入甕,他雖曾遲疑過卻仍咬住了釣鉤死不松口。這哪里還是要與官軍鏖戰?眼前的一切是自己人正在被宋軍一面倒的屠殺!
“盟主!盟主!我們該如何是好!?”
幾個強人首領急急策馬沖到張迪面前,驚慌失措地道:“再打下去不是法子,弟兄們擋不住啊!!”
這些賊人并無官軍出身的,小股沖突廝殺血斗尚可,但卻大多是毫無戰場應變能力的庸才,眼見自己踏入了官軍設計好的陷阱,個個慌得如沒頭蒼蠅一般,只能嘶聲向張迪嚷著。
張迪又何嘗不是方寸大亂?他略作思量,便向西面一指,高聲喊道:“快撤!從西面逃!!”
冀南軍賊寇中飛狐寨寨主仲良兀自血戰不休,眼見蕭唐催著胯下火塊赤千里嘶風馬直朝他沖來,仲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他咬碎口中牙大罵道:“直娘賊!老子跟你拼啦!!”
蕭唐與仲良惡斗在一處,只十余合蕭唐發現其武藝不過泛泛之輩,便賣個破綻待仲良一槍刺來,隨即蕭唐暴喝一聲,手中鏨金虎頭龍牙槍似支毒龍鉆一般狠狠攮進仲良胸膛,將其戳了個透心涼!蕭唐甩著膀子又是一挑,仲良的軀體飛出數丈,狠狠砸在嚇破了肝膽的一群賊人中,再無聲息。
“噗噗噗噗!”
一陣陣怵人的利刃切肉入體聲此起彼伏,無數賊人被官軍馬軍趕上揮砍,齊刷刷地栽下去一大片,人馬踐踏時更有不少賊人被自己的同伴活活踩死,一灘灘肉泥、一片片鮮血滋潤著山林沃土,再過一兩年的時間這片山林的樹木野草一定長得更加茂密